第99章 进可攻退可守（2/2）

她知道，杨戬就在不远处看着。

奇怪的是，从灌江口出来这两天，天庭一点动静都没有，连个巡查的天兵影子都没见着，平静得有点反常。

“狗子，”苏晚趁没人注意，对着树丛小声问，“你家真君那边怎么样了？天庭没找他麻烦吧？”

哮天犬从树丛里探出头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没事！真君说了，玉帝那边估计没打算真动手，就是做做样子。让你们放心赶路，不用操心天庭的事。”

苏晚挑了挑眉：“玉帝没生气？瑶姬夫人的灵息都爆发了，他都不生气？”

“真君说，玉帝精着呢。”哮天犬晃了晃尾巴，“真生气早就派大军过来了，哪会这么安静。估计就是想看看咱们能不能成，坐山观虎斗呗。成了他顺水推舟卖人情，败了他再出来问责，怎么都不亏。”

苏晚忍不住笑了：“合着玉帝打这主意呢。”

还以为会有场大风波，结果人家玉帝根本没打算下场，就等着看结果。

也是，毕竟是一家人，哪能真的往死里逼。磨磨棱角，敲打敲打，也就差不多了。

“那咱们就更得好好干了。”苏晚笑着说，“总不能让玉帝看扁了。”

“就是！”哮天犬点头，“真君说了，咱们好好攒功德，争取把夫人的神魂养好。到时候玉帝就算想反对，也没理由。”

一人一狗偷偷聊了两句，就各自归位。

苏晚快走两步，追上前面的队伍，脸上带着笑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
*

天刚蒙蒙亮，灌江口的晨雾还没散，官道上就走来了一行八人。

八仙慢悠悠往灌江口走，一个个神态各异。

铁拐李拄着铁拐走在最前面，黑脸绷得紧紧的，脚步踩得咚咚响，跟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。

钟离权跟在旁边，坦着肚皮晃悠，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，时不时斜睨他一眼，笑得不怀好意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能不能放松点？脸拉得跟驴似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寻仇呢。”

钟离权吐掉草梗，打趣道，“人家真君好心请咱们过去议事，你摆这副脸色，别回头把人惹毛了，把咱们轰出来。”

“轰出来就轰出来！”铁拐李梗着脖子，硬邦邦道，“老夫还不乐意去呢！要不是为了功德渡魂的事，八抬大轿请我，我都不踏他灌江口的门！”

“哟，这么有骨气？”张果老倒骑毛驴，慢悠悠晃过来，摇着蒲扇笑，“昨天是谁连夜翻了三遍古籍，说要跟人好好讨论阵法细节来着？我记不清了，你们谁记得？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钟离权拍着大腿笑，“我记得我记得！某人半夜还敲我房门，跟我掰扯功德引灵的步骤，掰扯到后半夜！”

“滚滚滚！”铁拐李脸一红，抬脚就去踹钟离权，“老夫那是为了瑶姬夫人！为了百姓！不是为了见他杨戬！”

“是是是，为了百姓。”何仙姑笑着打圆场，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道冠，“快走吧，别让人家等急了。第一次议事，咱们迟到了不好。”

韩湘子握着玉箫走在旁边，眉眼带笑：“真君素来清冷，咱们过去少说多听便是，先把章程定下来要紧。”

“我怕什么，我又没说错话。”铁拐李嘴硬，脚步却不自觉快了点，显然也不想迟到。

蓝采和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攥着半袋麦芽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快点快点！我还没去过灌江口呢！听说真君神殿可大了！”

“小孩子家家，别乱碰东西。”曹国舅叮嘱道，端端正正地整理了一下官袍，生怕失了礼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