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联手破阵(1/2)
南边田埂上,蓝采和拎着一篮子净化符,沿着田埂走一步撒一张,嘴里还数着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七、八……”
数到一半,他眼角瞥见旁边菜地里飞过来一只黄蝴蝶,扑扇着翅膀,金灿灿的特别好看。
小孩心性一下就上来了,拎着篮子就去追蝴蝶,走了两步才想起手里的篮子,可已经晚了——
篮子歪了大半,黄澄澄的符纸撒了一路,跟撒纸钱似的,风一吹,飘得满天飞。
“哎!我的符!”蓝采和急了,放下篮子就去追符。
符纸被风刮着往前飘,他踮着脚追,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追了半天才追回来大半,还有两张挂在了树枝上,够了半天够不着,最后跳起来拽下来,头发都弄乱了,跟个鸟窝似的。
等他把符纸捡回来,沿着田埂重新撒,南边已经漏了好几缕死气,往稻田里钻了。
“哎呀,别跑!”蓝采和赶紧撒符去拦,手忙脚乱的,差点摔进田里。
东边的大路上,情况也好不到哪去。
韩湘子玉箫横在唇边,清越的箫声一圈圈荡开,像无形的网兜住四散的阴气。
吕洞宾指尖凝着剑光,顺着箫声的节奏扫过,把阴气往中间赶。
本来配合得严丝合缝,结果北边传来俩人的吆喝声,吕洞宾下意识分神往那边瞥了一眼,剑光偏了半寸,“唰”地扫过旁边的老槐树。
“哗啦”一声,半树叶子被削下来,哗哗往下落,不偏不倚全落韩湘子头上。
韩湘子正吹到高潮,忽然眼前一黑,树叶劈头盖脸落下来,箫声瞬间走调,“吱呀”一声,跟踩了鸡脖子似的。
他停了箫,顶着一头树叶,面无表情地看向吕洞宾。
“……走神了走神了。”吕洞宾尴尬地咳嗽一声,伸手帮他摘树叶,越摘越乱,反倒把韩湘子束发的玉簪都碰掉了,头发披散下来,更显狼狈。
韩湘子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把箫递过去:“吕道长,要不你来吹,我来舞剑?”
“别别别。”吕洞宾赶紧摆手,“我错了,专心,这次肯定专心。”
西边的菜地里,更是一片狼藉。
张果老含着一口陈年老酒,瞄准阴气最浓的地方,运足气“噗”地喷出去。
酒雾带着醇厚的酒香,碰到阴气就滋滋地化,本来准头十足,结果一阵晚风刮过来,酒雾拐了个弯,不偏不倚全糊在了旁边何仙姑的衣袖上,晕开一大片湿痕,还带着浓浓的酒气。
“张老——”何仙姑低头看着自己素色的衣袖,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哎呀风太大!年纪大了,嘴劲跟不上了。”张果老赶紧赔笑,拿着蒲扇给她扇,越扇酒气越往脸上飘,熏得何仙姑直皱眉。
“行了别扇了。”何仙姑摆摆手,从袖中撒出一把花瓣,粉色的花瓣飘在空中,带着淡淡的花香,把漏过来的阴气一点点化掉。
只是风实在调皮,花瓣也吹得歪歪扭扭,大半都飘去了旁边的猪圈里。
圈里的老母猪本来蔫蔫地趴着,被花瓣一落,“哼唧”一声,居然站起来了,拱着圈门直叫,跟饿了要吃食似的。
张果老看着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何仙姑也忍不住弯了嘴角。
村中央的苏晚,把四边的动静都听在耳朵里,憋着笑憋得肩膀直抖,功德金光都跟着晃了三晃。
“稳住。”杨戬站在她身后,低沉的声音带着点笑意,震得苏晚后背微微发麻。
他渡过去的仙力稳稳托住晃荡的金光,还顺手帮她把吹乱的碎发拂到耳后,动作轻得像碰易碎品。
苏晚耳尖微微发热,赶紧深吸一口气,凝神定气。
她提高声音,顺着风喊:“各位道长别慌!跟着我金光的节奏,慢慢往中间收就好!不着急——”
清亮的声音飘向四边,带着功德金光的温意,像定心丸似的。
四边的众人听见,也都收了玩笑心思,认认真真往中间逼气。
北边,铁拐李也不管拐棍沾泥了,拄着就往前走,一步一顿,刚阳气顺着拐棍散开,把死气稳稳往回逼;
钟离权收了笑,双拳带风,拳风刚猛,把漏出去的死气又给兜了回来。
俩人这次配合得默契了不少,你一顿,我一拳,把北边封得严严实实。
东边,吕洞宾专心致志,剑光跟着箫声走,一挑一勾,把阴气往中间赶;
韩湘子箫声平稳,起承转合都卡着节奏,剑光和箫声严丝合缝,连一片叶子都没再削下来。
西边,张果老找准了风向,喷一口酒就挪一步,喷得又准又稳;
何仙姑撒着花瓣,跟酒雾配合着,阴气碰到就化,连猪圈里的老母猪都安稳下来了,趴着哼哼。
南边,蓝采和把符纸摆整齐了,沿着田埂慢慢走,走一步撒一张,撒完还低头看看,确认没歪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漏出去的那几缕死气,也被他用符纸慢慢引了回来。
慢慢的,散在村子各处的灰蒙蒙死气,被金色的漩涡裹着,一点点往中间收。
越缩越小,越聚越浓,最后在半空中凝成一个黑色的小球,跟个墨玉珠子似的,转得飞快。
周围的空气慢慢暖了起来,压在村子上空的灰雾也淡了。
“差不多了!”苏晚扬声喊,“各位道长,一起发力——!”
话音落下,五方同时动了。
铁拐李的拐、钟离权的拳、吕洞宾的剑、韩湘子的箫、张果老的酒、何仙姑的花、蓝采和的符,八道力量齐齐往中间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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