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生死与共（2/2）

眼神里的温柔，藏都藏不住。

如果不是她闯进他的生命里，叉着腰骂醒他，陪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，他说不定早就孤注一掷，走上了生魂阵的邪路，哪里还有今天的机缘。

她才是他真正的福星。

……

讨论到傍晚，阵法的大致框架终于定了下来。

八仙各自回洞府休息，准备几天后出发去蓬莱。

大厅里的人渐渐散了，苏晚也打算回房，走到院子里的时候，被杨戬叫住了。

“苏晚。”

她回头，看见杨戬站在月光下，玄色的衣袍染着银辉，整个人像是浸在月色里，轮廓都柔和了不少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走过去，仰头看他，“还有事要交代？”

杨戬沉默了一下，伸手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，递给她。

那是个小小的玉坠，雕刻成莲花的样子，温润通透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晚接过来，拿在手里冰冰凉的，贴着皮肤特别舒服。

“护身玉。”杨戬低声道，“蓬莱仙岛虽然是仙境，但这次众仙云集，鱼龙混杂，难免有变故。这个戴着，能挡些小灾小难，也能避开些旁门左道的小法术。”

苏晚心里一暖，把玉坠攥在手里：“给我的？谢谢啊。”

她把玩了两下，又抬头笑他：“二郎神这么贴心啊？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照顾人。我还以为你只会冷着脸说‘休要多言’呢。”

杨戬耳根微热，别过脸：“只是怕你到时候添乱。”

“啧啧，嘴硬。”苏晚笑得更欢了，把玉坠挂在脖子上，塞进衣服里，贴身放好，“放心吧，到时候我肯定不给你拖后腿。我系统仓库里还囤了好多宝贝呢，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
她说着，忽然收起了笑容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杨戬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蓬莱寿宴上，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，渡魂失败了，怎么办？”苏晚小声问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，“玉帝的条件……”

她没说下去，但两人都懂。

失败了，杨戬就要卸去所有兵权，解散灌江口势力，削去显圣真君封号，永世镇守南天门，无诏不得离开半步，永生永世都不能再提救母之事。

相当于一辈子都被困死在那里。

杨戬看着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不是之前那种冷淡的、敷衍的笑，是很温柔的，带着点释然的笑。

“失败了也没关系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大不了就去守南天门。”

苏晚愣住了：“啊？”

“以前我觉得，救母亲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事。”杨戬看着她，眼神深邃得像藏了千年的星光，“为了这个，我可以拼上一切，哪怕逆天而行，哪怕万劫不复。”

“可现在不一样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“就算失败了，也不是世界末日，守南天门也好，削去封号也罢，都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苏晚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，却又不敢确定，只能怔怔地看着他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杨戬抬起手，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，动作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，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。

“因为有你在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去哪里，都一样。”

月光落在两人身上，晚风卷着院子里的桂花香飘过来，甜丝丝的。
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，一声比一声快。

苏晚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从脸颊红到耳根，连脖子都发烫。

她本来以为，两人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，是过命的交情。

她知道杨戬信任她、依赖她，可她从来没想过，会听到这样直白的心意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半天说不出话，心脏砰砰直跳，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杨戬看着她脸红的样子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
他以前从没想过，自己会对一个凡间来的小姑娘动心。

她吵吵闹闹，古灵精怪，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，跟他认识的所有神仙都不一样。

可她就这样闯进了他的世界，把他一潭死水的生活搅得热气腾腾，把他从无边的黑暗里拉出来，陪着他，等着他。

千年的冰山，终究还是被这团小火苗融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