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(1/1)
己的骨头里。
一只饿了三年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,牙齿已经抵上了那块最软的肉,它不肯松口了。
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类能够违背信希素。蒋衍也不能。他的Alpha信希素在徐米面前不受控地翻涌,像一只被按在水底太久的球,一松手就弹到水面上,溅得到处都是。而信希素最终纠缠的结果就是孩子。孩子。他的母亲就是因为他,才不得不留在那个Alpha身边,才不得不一次次地祈求那个Alpha父亲的爱,才不得不爱。她爱了一辈子,恨了一辈子,到死也没有等到那个人回头看她一眼。蒋衍坐在书房的冷白色灯光一样的、湿漉漉的眼睛。他在想,让徐米留在半山,让他生一个孩子。那么,这个饼干味的Oga也会不得不留下。像他妈妈一样。像所有被Alpha的信希素困住的Oga一样。
他的喉咙发紧,胃里翻涌着一股酸热的、混杂着欲望和厌恶的东西。他厌恶自己。可那只野兽不肯退。它蹲在他的胸腔里,盯着徐米后颈那一片薄薄的皮肤,盯着那片正在微微起伏的、散发着饼干甜香的线体,热切地、贪婪地、像一只活了三辈子都没有吃饱过的动物一样,紧紧地盯着。
徐米没有感受到蒋衍几乎是赤裸直白、满是欲望的话语,那句话落进耳朵里的时候,徐米的眼眶十分不争气地又热。这句话听起来多么像是一个家。忙碌工作的Alpha,刚刚哄睡了小女儿的Oga。暖光,湿漉漉的头发,半敞的书房门。多么像一个他曾经做过很多次的梦,梦里,他们有一个家。可惜是梦,可惜蒋衍的这句话也只是“今晚”的开场白。Oga眨了一下漂亮的眼,把那层热意逼回去,回复道:“睡了,很乖。”
蒋衍不敢相信自己在想什么,他的体内果然流着他的血,他根本不是一个人。他和野兽简直是一模一样。
呵。他和他们没有区别。那又怎样?徐米可是给别的Alpha生过孩子的。
蒋衍站了起来,动作有些机械,像一尊被提线吊起来的木偶。他绕过书桌,走到徐米面前,离得很近。他能闻到徐米身上刚洗过澡的、温热的、混着浴液香气和极淡的饼干味信希素的气息。徐米偏开了视线,他努力压却压不住的干涩,竟然催促蒋衍:“快点吧。”
快点开始,快点结束。
蒋衍看着他偏过去的侧脸,看着那截绷得紧紧的泛红着的脖颈线条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蒋衍也心虚沉默着。走廊很短,铺着柔软的软地毯,两个人的脚步声被地毯吞了进去,一点声响都没有。徐米走在前面,蒋衍跟在后面。那道门在他们身后自己缓缓合上了,没有发出一声咔哒。他们都沉默。沉默,彼此心里又都清楚要发生什么了。
徐米在心底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己,这一定是最后一次,别再对蒋衍产生任何一点别的情愫了。你去恨他呀。他拿你当情人,他骗过你,他不尊重你……他或许爱你。徐米总是很善解人意。于是,连同蒋衍对他的冷漠、无情,都能体谅。
徐米低着头,看到自己光裸的脚背,又看到自己的眼泪落到脚背上面。一滴,两滴,温热的,落在皮肤上凉得很快。他在心里想,蒋衍最好对他恶劣些,坏一点,让徐米可以有更多理由,可以正大光明恨他。最后一次了,别回头了,徐米。别爱蒋衍。你恨他呀。
你为什么恨不了他?式羂
他把你关在这里,他拿你当情人,他三年没有找过你。你应该恨他。恨他就不会痛了。可Oga的脚还在往前走,他的膝盖还在发软,心里还有一个很小的、很倔的声音在喋喋不休地重现过去。徐米垂着头走得认真太过,没有看路。
“啪嗒”一下,Oga的鼻尖直直地撞在蒋衍的后背上。蒋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,站在卧室门口,仿佛是一堵突然横过来的坚硬无比的墙。徐米撞上去的那一瞬,酸、胀、热,从鼻梁猛地蹿到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