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2/2)
他自己想不明白这种无法忍受源自何故。
于是在香气宜人的房间内,在松软适中的床铺上,宗丞辗转反侧,不得安眠。
楼下隐隐传来早起的窸窣响动,他才短暂睡了一会儿。
起来时,冯秀琴也看出来宗丞面色不太好,问是不是床铺睡得不舒服,宗丞说不是:“公司有突发晴况,要处理一些海外事务,隔着时差,那边着急要。”
冯秀琴这才安心了。
在水池边洗漱的庄蔓闻声望来一眼,像是有所怀疑,宗丞一瞥向她,她又立马转回脑袋,在水龙头下用双手拢水扑向自己的脸。
清早的小镇上空,渐有炊烟袅袅升起,比延绵黛瓦更高的天际,点点墨色排开,掠过人字形的南飞雁群。
它们要去更温暖的地方过冬。
十月初的清晨,自来水已经有了凉意,洗完脸,庄蔓站在院中仰头看了一会儿,面上便冷冰冰的。
她忽然想,如果用鸟来比拟人,自己应该不会是候鸟,因不具备这种迁徙千里的勇气和毅力。
她应该是留鸟。
或者,她更像小虎花花。
围着一个小院子知足地生活,得到照顾,吃饱睡好,不去想复杂的事情为难自己。
有时候,她觉得自己的愚笨仿佛同心脏病一样是顽固天生,即使得以疗愈,终究与常人不同,医生会叮嘱日常还是要多注意,她也时常提醒自己要尽量少做错事。
她渴望过像那些聪明人一样轻轻巧巧便施展魅力,讨人喜爱,可就算卯足力气学习,最终也只会像笨麻雀模仿鲸鱼跳水,以一头栽成落汤鸡收场。
于是她想,那就当待在树上的笨麻雀好了,施展魅力本也不该是一只麻雀的追求。
之后早饭桌上,外头来了酒店的车子。
宗丞解释自己今天就得离开,冯秀琴没多想地接受了,大约以为宗丞公事缠身,也不敢多留,只热情地邀请他以后有机会再来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