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(2/2)
想起十月份的某天,去机场送Noah。
乍然洞悉宗丞多年暗恋的心意,没机会亲自见见这位用一条短短录音就让好友挂牵多年的女生,Noah好奇心多到满溢,便问宗丞,对方是什么样的人。
宗丞先是沉默。
怨气久远,不甘难言,一开口,就像变味的发酵物。
“愚蠢,随便,唯唯诺诺。”
当时,他把每个词都念得很重,词与词之间的停顿又过长,仿佛还有许多不可言说的后缀说明,在停顿中隐去声音。
“随便是什么意思?”
愚蠢和唯唯诺诺大约是性格,Noah不明白,随便是指什么?
“随随便便就喜欢别人、跟别人谈恋爱,极其烂的恋爱她也谈得身心投入,对象不忠,她都恋恋不舍。”
“对象不忠?那太好了!你正好有介入的机会。”
Noah没高兴三秒,脸上又堆起深深的迷惑,“可是,愚蠢,随便,唯唯诺诺——这种女人,你要来干嘛?”
“我要来干嘛?”
宗丞低低复述,忽而自嘲地笑了。
可就是Noah说的“这种女人”,喜欢完这个,又去喜欢另一个,对谁都讨好,对谁都心疼,情感像基督传单一样随意派送,却也从来没有考虑过他。
宗丞如果怪罪她喜欢的都是些垃圾,那他本人就是比垃圾更廉价更让人不想要的东西。
真的是怪她随便吗?宗丞心里很清楚。
尚未发动的车内,安静过久,宗丞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专注而穿透,庄蔓小声喊了他一声。
宗丞回神,冲庄蔓极低地笑了一下,认了似的收起所有表情,颔首道:“对,我调查的。”
这么直接袒露的话,听着倒不像真话了。
庄蔓隐隐有预感。
车子驶出,开上回程的路。
花束只将将开了一半,还有许多闭合的花苞,老板说没开的是粉色,回去用水养一养,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