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四章 时间结束（2/2）

沙漏里的细沙还在流淌。

上半截的沙子越来越少，下半截的沙子越堆越高。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。

约翰的格斗时间，只剩不到三十秒了。坂本龙马似平察觉到了什么。

他看着约翰那双已经有些涣的眼睛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然后改变了战术策略，不再是把约翰摔倒，而是压制。

在约翰第N次站起来的时候，坂本龙马贴了上来。

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，约翰在此刻甚至都能闻到他衣袍上淡淡的皂角味。

坂本龙马的左手扣住了约翰的右肩，右手卡在他的腰侧，膝盖顶住了他的大腿。

不是攻击。

是锁。

在这个距离上，拳脚失去了意义，太近了，近到无法出拳，无法踢腿，甚至连头都擡不起来。

这正是柔术最擅长的距离，地面。

他用身体的重量和位置，将对方的活动空间压缩到最小。约翰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一座山压住了，每一个关节都被对方的关节锁死，肌肉甚至都无法发力。

然后，坂本龙马将约翰的右臂从背后拉了过来，用左手扣住他的手腕，将他的肘关节顶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
“十字固”。

这是柔术中最具标志性的锁技之一。

它的名字来源于进攻方与对方身体呈十字型交叉的姿态，进攻方的双腿锁住对方的颈部和胸部，双手抓握对方的一只手臂，将其固定在双腿之间，然后挺胯发力。

不是靠力量取胜，坂本龙马的力量并不比约翰大多少。而是靠杠杆、靠角度、靠对人体关节的精确理解。

用最小的力量，达到最大的控制效果。

“放弃吧。”

坂本龙马的声音从约翰的头顶传来，无比平静。

“你已经做得够好了。没有人会怪你。”

约翰没有回答。

他的双手在坂本龙马的锁扣中拼命地挣扎，像是想要抓住什么。

他的手指在地上刨着，指甲里塞满了泥和沙，指尖磨破了皮，渗出了血。

他就是不认输。

沙漏里的细沙还在流。

上半截几乎空了，最后一点细沙正在通过那道狭窄的缝隙，缓缓地、落入下半截。

格斗时间，结束了。

约翰感觉身体里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像退潮一样迅速地消失了。

肌肉变得沉重，反应变得迟钝，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。

但他没有倒下，系统走了，他还在这里。

约翰的身体突然软了一下。格斗时间结束的那一刻，系统从他体内撤走了所有的力量和精准度，留下的只是一个筋疲力尽、伤痕累累、连拳头都握不紧的病人。

坂本龙马感受到了那种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