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变态级“抗揍”培训班(2/2)
当然,光会打架还不够,还得会来事儿。贾贵发现,孔先生这人虽然手黑,但虚荣心极强。
于是,贾贵开启了“彩虹屁”模式。
“先生,您这字写得,那叫一个龙飞凤舞,王羲之见了都得递烟!”
“先生,您讲的书那是句句珠玑啊,我听一遍就忘不了,主要是怕忘了显得我不尊重您老人家。”
孔先生被捧得那是云里雾里,经常高兴了,就把自己的那份咸菜分给贾贵一半。
您瞧,这就是情商。
可惜啊,贾贵这人有个致命弱点——嘴馋。
1917年冬天,天寒地冻。贾贵饿得那是眼冒绿光,看见同桌李大头书包里露出的半个白面馒头,那哈喇子流得跟瀑布似的。
偷!
必须偷!
趁着课间休息,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半个馒头顺走了。躲在墙角,狼吞虎咽,三两口就下肚了。
结果这货吃急了,噎着了,在那儿捶胸顿足,脸憋得跟猪肝似的。
正巧被来找东西的李大头撞个正着。
“我的馒头!是你偷的!”
贾贵当时就慌了,赶紧把嘴里的馒头渣往下咽,结果越急越咽不下去。
孔先生闻讯赶来,看着贾贵那鼓鼓囊囊的腮帮子,再看看他胸前掉落的馒头屑,那是气得山羊胡都歪了。
“啪啪啪!”
戒尺像雨点一样落下。
“小小年纪就偷东西!我让你偷!我让你偷!”
贾贵这次没笑,也没硬抗,而是抱着头哀嚎:“先生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我就是太饿了,我娘好几天没给我饭吃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他这一哭,是真哭,饿哭的。
孔先生举起的戒尺,终究是没再落下去。叹了口气,让他滚了。
这事儿本来就算翻篇了,可偏偏有人不依不饶。
村长刘大脖子听说了这事,那是勃然大怒:好啊,你个偷东西的贼娃子,也配跟我儿子在一个学堂?
他跑到私塾,指着孔先生的鼻子骂:“这小偷你要是敢留,以后我们村的孩子都不来了!看你这破庙还怎么开!”
孔先生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,一听这话,为了生源,只好把贾贵开除了。
消息传回张家窑,张老三那是暴跳如雷。
“老子花五文钱送你去读书,你倒好,学会偷东西了!丢人现眼!”
张老三又把贾贵吊起来打了一顿。
1917年冬,十二岁的贾贵,背着那个破布包,被赶出了私塾。
他站在雪地里,看着那座曾经让他又恨又有点怀念的土地庙,心里没流一滴泪。
私塾这两年,他没学会多少圣贤书,但他学会了怎么挨打不疼,怎么拍马屁不肉麻,怎么偷东西不露痕迹,怎么打架往死里打。
这哪是读书啊,这简直是特种兵生存训练!
“等着吧。”贾贵看着张家窑的方向,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这辈子,老子非得当个人上人,让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,都跪在老子脚下唱征服!”
这安邱城的江湖,这小子算是彻底入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