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黑藤的钓鱼(2/2)
黑藤的鱼没钓着,倒把自己人给钓出来了。
怎么回事儿?
原来这贾贵和黄金标,听说城外有,都想来分一杯羹。
贾贵琢磨着:要是能截获一批军火,那可是大功一件啊!到时候在黑藤面前邀功,怀表的事儿不就能混过去了吗?
黄金标呢?他琢磨的是另一回事儿:这批军火要是能弄到手,转手一卖,那可就是白花花的银子!
两个人各怀鬼胎,都派人出城去。
贾贵派的是老六和老九。
黄金标派的是自己的心腹,叫李麻子。
两拨人在城外碰上了!
老六打着火把,一看前面有人,立刻喊道:什么人?站住!
李麻子也不甘示弱:你他妈是什么人?
我是侦缉队的!
我是警备队的!
侦缉队怎么跑城外来了?
警备队怎么不能跑城外?
两边越说越僵。
老六觉得不对劲儿:侦缉队和警备队怎么在这儿碰上了?该不会是八路假扮的吧?
李麻子也觉得不对劲儿:侦缉队的人怎么鬼鬼祟祟的?该不会是土匪假扮的吧?
两边越想越怕,最后差点打起来。
开枪!老六喊道。
开就开!李麻子也不含糊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据点的日本兵听见动静赶来了。
住手!带队的日本军官喊道,自己人打自己人,像什么话!
两边这才停了手。
可老六和李麻子都受了伤——被自己人误伤的。
这事儿传到黑藤耳朵里,气得他把茶杯都摔了。
你们……你们这群废物!
他指着贾贵和黄金标的鼻子骂道:让你们抓八路,你们倒好自己人打起来了!
贾贵委屈巴巴地说:太君,我也不知道那是黄金标的人啊!
黄金标也说:太君,我也以为是侦缉队的人假冒的呢!
假冒?黑藤冷笑一声,你们侦缉队和警备队,自己人都认不出来?
两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说话了。
黑藤气得直跺脚:滚!都给我滚出去!
贾贵和黄金标灰溜溜地出了门。
出门之后,两个人又吵起来了。
你他妈派人出城干嘛?贾贵瞪着眼睛。
我还想问你呢!黄金标也不甘示弱,你派人出城干嘛?
我那是去接应军火!
我也是啊!
那你他妈不早说?
你他妈也没问啊!
两个人越说越来气,眼看就要动手。
这时候,白翻译走过来,咳嗽了一声。
两位,两位,他笑着说,都是自己人,别伤了和气。
贾贵瞪了他一眼:白翻译,你怎么也来了?
白翻译笑眯眯地说,我来传达太君的命令。
什么命令?
白翻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清了清嗓子,念道:
经查,侦缉队与警备队此次行动,均属擅自行动,严重违反军纪。着即日起,两队人马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,没有命令不许再出城一步!
贾贵和黄金标听完,脸都绿了。
擅自行动?贾贵急了,我们是去执行任务啊!
对啊!黄金标也说,我们是为了皇军啊!
为了皇军?白翻译冷笑一声,太君说了,你们这是添乱!
他顿了顿,又说:对了,太君还说了,侦缉队和警备队,以后互相监视。谁要是再擅自行动,另一方可以直接抓人!
贾贵和黄金标同时愣住了。
互相监视?
这不是让他们狗咬狗吗?
白翻译看着两个人的表情,嘴角微微一勾。
两位,好自为之吧。
他转身走了,留下贾贵和黄金标大眼瞪小眼。
你他妈什么意思?贾贵先开口了。
我什么意思?黄金标也来气了,你他妈什么意思?
你派人监视我?
你他妈派人监视我?
两个人又吵起来了。
旁边的老六和老九看着这一幕,都不知道该帮谁。
话说这消息传到鼎香楼,蔡水根差点笑出声来。
钓鱼?他心里琢磨着,黑藤这老小子,还真是不死心啊。
不过话说回来,这次的互相监视政策,倒是给了他一个机会。
贾贵和黄金标互相监视,那注意力就都在对方身上了,对鼎香楼的盯梢自然就松了。
这是好事儿!
蔡水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孙掌柜和杨保禄,几个人都松了口气。
这狗汉奸,杨保禄撇撇嘴,活该让他们狗咬狗!
孙掌柜却有些担忧:话是这么说,可万一他们咬完了又和好,那咱们岂不是白高兴了?
放心,蔡水根笑了笑,这两个人的梁子,结得可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他顿了顿,又说:再说了,就算他们和好,那也是狗咬狗。咱们就等着看热闹吧。
孙掌柜和杨保禄对视一眼,都笑了起来。
杨保禄说,看热闹不嫌事儿大!
窗外,夜色渐深。
安邱城表面上风平浪静,暗地里却波涛汹涌。
黑藤的钓鱼计划失败了,可这只是开始。
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之中……
却说第二天,贾贵和黄金标又在街上碰见了。
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,谁也不理谁。
贾贵心里琢磨:这狗东西,肯定在派人监视我!
黄金标心里也琢磨:这狗东西,肯定在派人监视我!
两个人越想越觉得对方不是东西。
贾贵哼了一声。
黄金标也哼了一声。
两个人各自走开,各自回去布置监视的任务了。
却说黑藤这边,他坐在办公室里,也在琢磨。
这钓鱼计划失败了,说明什么?
说明城里有高人!
这高人是谁?
难道是鼎香楼的人?
还是侦缉队或警备队里有内奸?
黑藤越想越头疼。
他叹了口气,这安邱城的水,太深了……
他不知道的是,他的对手,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。
这地下党的人,可不是吃素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