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贾贵夫人的风波(2/2)
马氏一口答应,就这么办!
话说这天下午,黄金标果然来了鼎香楼。
他今天穿得格外精神,还特意抹了点发油,走路都带风。
他刚落座,就看见门口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是贾贵。
另一个是……
黄金标愣住了。
那个膀大腰圆、凶神恶煞的女人是谁?
他定睛一看,吓了一跳。
是贾贵媳妇儿!
她怎么来了?
黄金标心里一下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可他来不及多想,贾贵已经走过来了。
哟,黄金标!贾贵大着嗓门儿说,你怎么也在这儿?
我……黄金标硬着头皮站起来,我吃饭。
吃饭?贾贵冷笑一声,吃的什么饭?吃的谁的饭?
黄金标愣了一下。
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儿?
贾队长,他赔着笑脸,你这话什么意思?
什么意思?贾贵提高嗓门儿,我倒想问问你,你什么意思!
马氏在旁边了一声,叉着腰瞪着黄金标。
那眼神儿,跟刀子似的。
黄金标被她那眼神儿看得浑身发毛。
嫂子,他陪着笑脸,您也来了?
少跟我套近乎!马氏一瞪眼,你就是黄金标?
是……是啊。
好啊!马氏走上前,一把揪住黄金标的领子,你克扣我男人军饷的事儿,今天给我说清楚!
我……我没有!黄金标急了,嫂子,你听我解释!
解释个屁!马氏破口大骂,你这个王八蛋,吃着皇军的饭,还克扣我男人的饷!你以为老娘好欺负是不是?
鼎香楼里的食客都围过来看热闹。
孙掌柜在柜台后面看着,差点笑出声来。
杨保禄从后厨探出头,也是一脸幸灾乐祸。
蔡水根站在角落里,嘴角微微上扬。
好戏开场了!
黄金标被马氏揪着领子,脸都涨红了。
嫂子,你放手!他挣扎着,这事儿不是我干的!
不是你干的?马氏冷笑,我男人亲口告诉我的,还能有假?
贾队长,黄金标急得满头大汗,你快跟你媳妇儿说说,这事儿真的不是我干的!
贾贵看着黄金标那狼狈样,心里那个乐啊。
可他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。
媳妇儿,他劝道,你先放手,别让人看笑话。
看什么笑话?马氏不依不饶,他克扣你的饷,你还护着他?你是不是傻?
我……
你给我闭嘴!马氏打断他,这事儿我来处理!
她松开黄金标的领子,叉着腰说:今天你给我说清楚,我男人的饷到底去哪儿了?
黄金标那个郁闷啊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贾贵这狗东西真的把他媳妇儿带来了!
他原本以为贾贵就是说说,没想到这傻子来真的!
嫂子,黄金标压低火气,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。贾队长的饷,我一个子儿都没动过!
没动过?马氏冷笑,那钱去哪儿了?
这个……黄金标眼珠一转,我听说最近侦缉队经费紧张,可能是上面扣了一部分吧?
上面?马氏眯起眼睛,哪个上面?
就是……就是黑藤太君那边……
黑藤太君?马氏愣了一下。
她虽然是个泼辣女人,可也知道轻重。
黑藤太君?那可是日本人!
跟日本人斗?她还没那个胆子。
可就在这时候,蔡水根从角落里走过来。
两位,他笑眯眯地说,这是怎么了?大过年的,吵什么吵?
谁大过年的?马氏瞪了他一眼,这才刚入冬呢!
是是是,蔡水根笑着说,我说错了。不过这位太太,您也别生气了。钱的事儿,慢慢查就是了,何必动这么大火气?
马氏的火气消了一点。
她看了蔡水根一眼,又看了看黄金标,忽然冷笑一声。
她说,今天就饶了你。不过这事儿没完!
她松开黄金标的领子,哼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
贾贵愣了一下,赶紧跟上去。
媳妇儿,咱们这就走了?
不走怎么办?马氏瞪了他一眼,跟日本人吵?我还没活够呢!
那……那饷的事儿……
饷的事儿回去再说!
两个人一前一后,出了鼎香楼。
黄金标看着他们的背影,总算是松了口气。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这贾贵,差点害死我了……
他坐下来,叫了一壶酒,压压惊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他刚才说的那句话,被孙掌柜听得清清楚楚。
经费紧张,可能是上面扣了一部分……
孙掌柜把这事儿暗暗记在心里。
这话里,有门道啊!
却说贾贵和黄金标从据点出来,两个人都是一瘸一拐的。
黄金标叹气,今天可真倒霉。
谁说不是呢……贾贵也跟着叹气。
明天的跤还得摔,黄金标说,可不能再出岔子了。
不摔了不摔了,贾贵摆摆手,我再也不想摔跤了。
两个人互相搀扶着,慢慢往家走。
走到半路,贾贵忽然想起一件事儿。
对了,他说,我前两天在鼎香楼吃饭,好像说漏了嘴。
说什么了?
说黑藤太君跟野尻太君的事儿。
黄金标愣了一下。
你怎么什么都说?
我……我喝多了嘛……
喝多了也不能什么都说啊!黄金标急了,万一让人听见了……
不会吧?贾贵说,鼎香楼那帮人,能有什么心眼儿?
黄金标冷笑一声,你小看他们了。那个孙掌柜,精着呢!
贾贵心里一下。
那……那怎么办?
怎么办?黄金标想了想,以后说话小心点,别再什么都往外倒!
是是是……
两个人说着,慢慢走远了。
他们不知道,他们说的每一句话,都被孙掌柜记在了心里。
孙掌柜这人,别看平时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,可他的脑子里,装的事儿可多着呢。
谁说了什么话,谁干了什么事儿,他全都记得。
只是他从来不说出去而已。
可如果有人来问他……
嘿,那可就不好说了。
却说蔡水根回到后院,把今天收集到的情报整理了一下。
马氏透露的消息,可比黄金标亲口说的还多。
马氏说,警备队的饷没减,反而增加了!
这说明什么?
说明黄金标在撒谎!
也说明警备队的经费有问题!
黄金标很可能在克扣军饷,中饱私囊!
这可是个大发现!
如果能让侦缉队知道这事儿……
蔡水根眼珠一转,一个计划在心里形成了。
却说野尻这边,他今天摔跤摔得高兴,觉得贾贵和黄金标都了。
可他不知道,贾贵和黄金标其实是故意输给他的。
更不知道,黑藤在旁边看着,差点气死。
这两个废物!黑藤回到办公室,拍着桌子骂,我让他们给野尻上眼药,他们倒好,自己出了丑!
他的手下站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黑藤冷笑一声,看来这两个废物是指望不上了。我得另想办法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野尻啊野尻,他喃喃自语,你等着,迟早有一天,我要让你好看!
窗外,寒风呼啸。
安邱城的夜,暗流涌动。
贾贵被媳妇儿揍了,黄金标丢了面子,黑藤的钓鱼计划失败了。
这一晚上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。
而鼎香楼里,蔡水根还在灯下写着什么。
他在整理今天的情报。
贾贵媳妇儿透露的那个消息,太重要了。
黄金标克扣军饷,这说明警备队内部也不团结。
如果能让侦缉队和警备队打起来……
嘿,那可就有好戏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