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暗桩(2/2)
可这小田看人,眼睛里带着警觉,像在观察什么。
蔡水根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,收了个不该收的人。
可他又不能直接赶走。
为什么?
打草惊蛇啊。
如果这人是黑藤派来的,你把他赶走了,黑藤就知道你起疑了。
那他下次会派更隐蔽的人来,更难防。
不如先留着,看看他想干什么。
蔡水根打定主意,脸上不动声色。
可他悄悄跟杨保禄说了。
保禄哥,他压低声音,这个新来的,你多留意着点。
怎么了?杨保禄问。
我觉得他不对劲。
不对劲?杨保禄仔细看了看小田,我瞅着他挺老实的啊?
老实人哪有这手?蔡水根指了指小田的手,你看看他那手,像干过活的吗?
杨保禄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还真是嘿,他压低声音,这小子手比我还白。
还有,蔡水根又说,你看他切菜的姿势。
杨保禄又看了看。
这小田正在后厨切菜呢。
他拿着菜刀,动作倒是有模有样。
可蔡水根看出了问题。
你看他的手,蔡水根说,他拿刀的姿势不对。
怎么不对?
一般人切菜,刀柄是握在手心里的。可他握刀的时候,拇指是放在刀背上。
杨保禄仔细一看。
还真是!
这是拿刀的姿势,蔡水根说,不是切菜的姿势。
杨保禄倒吸一口凉气。
你是说……
八成是个练家子。
练家子?杨保禄眼睛一瞪,日本特务?
蔡水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小声点!咱们先别打草惊蛇,看看他想干什么。
从那天起,鼎香楼上下都多了一个心眼儿。
孙友福不知道这里头的道道儿,还觉得新来的伙计挺勤快。
这小田不错,他跟杨保禄说,干活麻利,人也老实。
杨保禄心里直骂:老实个屁!那是装的!
可他嘴上不敢说,只能敷衍:是啊是啊,还行还行。
齐老太太呢,她老人家倒是没什么感觉。
在她眼里,鼎香楼来来往往的人多了,谁来了谁走了,她都不在意。
只要有人陪她聊天就行。
话说这小田,在鼎香楼待了几天,渐渐摸清了情况。
他知道蔡水根是少东家,孙友福是掌柜,杨保禄是大厨。
他还发现,这个鼎香楼可不简单。
表面上是个饭馆,可来来往往的人里头,有不少是城里的头面人物。
侦缉队的贾队长,警备队的黄队长,甚至还有日本人。
这地方,肯定有文章。
于是他开始偷偷观察。
他想偷听点什么。
可问题是,鼎香楼的人都精着呢。
前台的伙计说话都压着嗓子,后厨的人更是一句正经话都不说。
他试了几次,什么都没听到。
这一天,他又想偷听。
当时蔡水根和杨保禄在后厨说话。
两个人靠在墙角,声音压得很低。
这要是以前,在县城里头可不容易听到。
可现在,他有了这个机会。
他假装在擦桌子,悄悄凑过去。
可他没想到,他凑得有点近了。
这时候,齐老太太从后院出来了。
你这小伙子,老太太一眼就看见他了,耳朵怎么这么长?
什……什么?小田一愣。
我说你耳朵长!老太太走到他跟前,盯着他看,属兔子的吧?趴这儿偷听人家说话。
我……我没偷听,小田有点慌,我就是……就是擦桌子。
擦桌子你凑那么近干嘛?老太太眯着眼睛,你那耳朵都快贴到人家嘴上了。
我……
我什么我?老太太哼了一声,年轻人,我告诉你,干活就好好干活,别整天想着偷奸耍滑。擦桌子就擦桌子,离那么近干嘛?非奸即盗!
老太太,您这话说的……
怎么?我说错了?老太太翻了个白眼,你要是不偷听,干嘛凑那么近?你要是没偷听,干嘛心虚?
我没心虚!
没心虚你脸红什么?
小田下意识摸了摸脸。
还真有点烫。
我……我是热的,干活热的!
热的?老太太嗤笑一声,这大冷天的,你热什么热?
我……
行了行了,老太太摆摆手,去干活吧,别在这儿添乱。
小田灰溜溜地走了。
蔡水根在后厨看着这一切,忍不住笑了。
这齐老太太,还真是一宝。
别看她耳背,可该听见的时候,她耳朵比谁都灵。
这天晚上,蔡水根把小石头叫到一边。
小石头,他说,我有件事要你办。
什么事?
帮我传个信儿给石队长。
什么信儿?
蔡水根压低声音:告诉石队长,鼎香楼有暗桩。是日本特务机关派来的,伪装成伙计。让我想办法处理,但不能打草惊蛇。
小石头点点头。
明白了。
还有,蔡水根又说,让石队长帮我出个主意,怎么把这暗桩走。
放心吧水根大哥,小石头拍着胸脯,我明天一早就去!
话说蔡水根为什么要请示石青山?
因为这事儿不简单。
如果是个普通特务,他自己就能处理。
可这是黑藤派来的人,处理不好,会打草惊蛇。
得想个万全之策。
什么计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