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交通站的第一单（2/2）
好像是……好像是昨天那传单的事！
传单？
黄金标一愣。
昨天他确实捡了几张传单，交给了黑藤。
行，我这就过去。
他瞪了小石头一眼。
你在这儿等着，我回来再查你！
说完，他跟着老六急匆匆地走了。
小石头看着他的背影，长出一口气。
这烟不能送了。
他心想。
得换个时候。
他推起车，正要出城，就看见城门口又多了几个警备队的兵。
出城的人都要检查！
一个士兵喊道。
小石头咬咬牙，退回到了城里。
——
回到鼎香楼，小石头把情况跟蔡水根说了一遍。
城门盘查加强了？
蔡水根皱起眉头。
看样子，黑藤是有所察觉。
那怎么办？
杨保禄问。
情报不能耽搁。
蔡水根想了想。
这样，明天一早，我亲自出城。
小石头愣了一下。
你不是说不能暴露身份吗？
没办法。
蔡水根叹了口气。
再不送出去，就来不及了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蔡水根换了身衣服，打扮成一个走亲戚的商人，提着个包袱，悠悠然地往南城门走去。
走到城门口，他放慢了脚步。
今天盘查的人更多了，足有十来个。
站住！
一个士兵拦住了他。
去哪儿？
城南走亲戚。
蔡水根笑眯眯地回答。
亲戚？什么亲戚？
我丈母娘家。
蔡水根随口胡诌。
城南柳家屯，姓柳，您认识？
柳家屯……
士兵嘟囔了一句。
有通行证吗？
通行证？
蔡水根摇摇头。
我就是个走亲戚的，还要通行证？
废话！没通行证不能出城！
士兵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回去回去！
这……
蔡水根正要辩解，突然看见旁边有人朝他使眼色。
是杨保禄。
他挑着担子，正从城里往外走。
杨师傅！
蔡水根喊了一声。
哎？赵老板？
杨保禄回过头来。
你怎么在这儿？
我要出城走亲戚，他们不让。
蔡水根指了指那个士兵。
什么通行证，我哪知道那玩意儿……
通行证啊，我有！
杨保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这是鼎香楼的采购证，太君们让我出城买点菜。您要是不嫌弃，跟我一块儿走？
士兵看了看那张采购证，又看了看蔡水根。
你是鼎香楼的？
不是，我就是个走亲戚的。
蔡水根摇摇头。
不过杨师傅是我朋友，他想让我帮个忙……
什么忙？
帮我挑挑菜。
杨保禄笑着说。
我一个厨子，哪懂什么买菜？赵老板是生意人，肯定比我强。太君们不是要吃新鲜的嘛，找个懂行的帮忙挑，不是更好？
士兵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行，你们一块儿走吧。
多谢多谢！
杨保禄挑起担子，蔡水根跟在他后面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城。
——
出了城，两人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来到一片小树林。
情报在身上吗？
杨保禄低声问。
蔡水根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。
我在这儿等小石头，他会把情报送出去。
那我先回去了。
杨保禄说。
黑藤今天要搬进鼎香楼，我得早点回去准备。
黑藤要住进去？
蔡水根心里一沉。
没错。
杨保禄叹了口气。
说是要体验中国美食，实际上就是盯着咱们。
那咱们得小心点了。
蔡水根说。
你在后厨，我在前堂，平时少说话，多做事。有什么情况，让小石头传递。
明白。
杨保禄挑起担子，先走了。
蔡水根在树林里等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小石头终于出现了。
赵哥！
小石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
城门盘查松了，我趁机溜出来了！
情报在这儿。
蔡水根把纸条递给他。
记住，一定要亲手交给老张叔。
放心！
小石头把纸条塞进烟盒夹层里，转身就往五里铺方向跑去。
蔡水根看着他的背影，长出一口气。
成了。
——
三天后，也就是四月十五日午时。
武工队在南大路设下埋伏，成功截获了日军的三卡车军火。
消息传到安邱城的时候，黑藤正在鼎香楼吃早饭。
八嘎！
他一把掀翻了桌子。
怎么回事！军火怎么会被截！
野尻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一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！
黑藤咬牙切齿。
查！给我查！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，落在鼎香楼的招牌上。
那个地方……
他眯起眼睛。
太干净了……
——
与此同时，鼎香楼后厨里，蔡水根正在帮杨保禄洗菜。
情报送出去了？
杨保禄低声问。
送了。
蔡水根点点头。
听说今天武工队打了个大胜仗。
太好了！
杨保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但很快又收敛起来。
不过……黑藤住进来了。
我知道。
蔡水根叹了口气。
二楼，就在我头上。
那咱们怎么办？
小心行事。
蔡水根说。
他既然要盯着咱们，那就让他盯着。咱们该干嘛干嘛。
可是……
杨保禄还是有些担心。
没什么可是的。
蔡水根笑了笑。
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反过来说，最安全的地方也最危险。他以为盯着咱们就能抓住把柄？做梦。
他直起身，看着窗外。
这只是开始。
他轻声说。
以后的路还长着呢。
窗外，春风吹过，带来了泥土的气息。
安邱城表面上还是那个样子，日军照常巡逻，侦缉队照常搜人，鼎香楼照常开门营业。
但暗地里，一切都变了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酝酿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