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黑藤的"鸿门宴"(2/2)
黄金标嘿嘿一笑:知道知道,野尻太君走南大路,我到时候去送送驾……
他正说着,忽然看见白翻译在使眼色,顿时酒醒了一半。
我是说……我是说,到时候我会加强城门盘查,防止有歹人捣乱!
黑藤盯着黄金标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吆西,黄队长有心了。
黄金标松了口气,暗暗擦了一把汗。
这酒真不是好东西,差点把老子卖了!
宴席继续进行,气氛却越来越诡异。
黑藤看似在闲聊,实际上每句话都在试探。
贾贵紧张得要命,回答问题的时候结结巴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黄金标学乖了,少说少错,能不开口就不开口。
白翻译最沉得住气,滴水不漏,让黑藤抓不到任何把柄。
酒喝得差不多了,黑藤忽然问了一句:蔡掌柜呢?让他来一下。
蔡水根正在楼下忙活,听到召唤,连忙上了楼。
太君,您叫我?
黑藤招招手:蔡掌柜,过来坐,陪太君喝杯酒。
蔡水根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笑着坐到了桌边。
黑藤给他倒了一杯酒,忽然问:蔡掌柜,你觉得安邱城有地下党吗?
这句话问得突然,蔡水根心里一下。
他看了看黑藤的脸,那双眼睛虽然笑着,但里面藏着刀子。
包间里一片寂静,贾贵和黄金标都屏住了呼吸。
白翻译端着酒杯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蔡水根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然后慢慢放下。
太君,他笑着说,我觉得安邱城的老百姓都是顺民,哪有什么地下党啊。
黑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真的没有?
蔡水根一脸无辜:太君,我一个开饭馆的,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把菜做好,让太君们吃得满意。那什么地下党,离我太远了,我这辈子都没见过。
黑藤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吆西,蔡掌柜说得对。没有地下党,安邱城一片太平。
他举起酒杯:来,咱们再喝一杯。
蔡水根暗暗松了口气,端起酒杯,和黑藤碰了一下。
可是就在两人碰杯的时候,蔡水根分明看见黑藤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:我信你个鬼。
宴席散了,贾贵和黄金标一前一后出了鼎香楼,白翻译也走了。
蔡水根收拾着桌子,手心里全是汗。
刚才那一幕,太险了。
黑藤分明是在试探他。
那句安邱城有地下党吗,问的根本不是地下党,而是问他蔡水根。
蔡水根回答得滴水不漏,但黑藤信不信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他收拾完桌子,正要回后厨,黑藤从楼上下来了。
蔡掌柜。黑藤叫住他。
蔡水根转过身,笑着说:太君还有什么吩咐?
黑藤看着他,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。
没什么,早点休息。
说完,黑藤转身上了楼。
蔡水根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沉甸甸的。
回到后厨,杨保禄凑过来问:怎么样?太君说什么了?
蔡水根摇摇头:没什么。
孙友福也过来了,压低声音问:今天那桌饭,吃得怎么样?
蔡水根叹了口气:暗流涌动。黑藤那老鬼子,狡猾得很。
三个人对视一眼,都沉默了。
二楼房间里,黑藤关上门,坐到书桌前。
他打开抽屉,拿出一本笔记本。
封面上写着几个字:嫌疑人名单。
黑藤翻开本子,提笔写了几行字。
蔡水根——态度过于镇定,存疑。
孙友福——机警过度,存疑。
杨保禄——做菜故意放麻料,心怀不满,重点观察。
他想了想,又在后面加了一行。
贾贵——蠢笨如猪,不足为虑。
黄金标——贪婪胆小,可利用。
写完这些,黑藤合上笔记本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安邱城的老百姓都是顺民?他喃喃自语,蔡掌柜,你当我傻吗?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的鼎香楼。
不管你们是谁,早晚都会露出马脚。
黑藤的眼神,阴冷而锐利。
窗外,夜色沉沉。
鼎香楼里,蔡水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知道,黑藤已经开始怀疑他了。
这只是开始。
以后的日子,只会越来越难。
但他不能退缩。
情报已经送出去了,接下来就看八路那边的行动了。
蔡水根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小石头那张年轻的脸。
一定要平安啊。他默默地说。
夜深了,鼎香楼陷入沉寂。
只有二楼那盏灯,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