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黄金标的审讯(1/2)
黑藤规三这个老鬼子玩了一出“鸿门宴”,本想试探出鼎香楼里头谁跟地下党有勾连,结果呢?白翻译在旁边看热闹,蔡水根装傻充愣,孙友福埋头切菜,杨保禄更绝,直接往菜里头搁了把麻料,把个黑藤吃得嘴都歪了。
可这事儿没完。
鸿门宴吃了,嫌疑人名单也亮出来了,黑藤心里头却越发不踏实。野尻那六车物资丢了,这可是他亲自押送的,如今灰头土脸地跑回来,差点没把安邱城给掀了。
谁是内鬼?
黑藤这老鬼子脑子好使,他把时间线一捋,发现了个大问题——
三天前,鼎香楼那顿“鸿门宴”上,黄金标喝多了,说野尻要亲自押送物资走南大路。三天后,南大路就挨了伏击,六车物资全丢了。
这要不是巧合,那可就太巧了。
咱们前头说过,这黄金标前两天刚被查了军饷的事儿,吐了三千大洋出去,心疼得直抽抽。这会儿又出了这么大的漏子,黑藤能放过他?
得嘞,这章咱们就说说,黄金标是怎么被审的。
审讯室里头,黄豆大的油灯忽忽悠悠地亮着。
黄金标坐在一把木头椅子上,手脚都被绑着,嘴上还塞了块破布。这不是黑藤仁慈,是怕他喊叫得太厉害,影响不好。
黑藤规三坐在他对面,穿着一身便服,手里摇着把折扇,跟个教书先生似的。可那双眼睛,冷得跟刀子似的,直往黄金标身上招呼。
旁边站着白翻译,还有两个日本兵。白翻译手里拿着个小本本,一副要记录的架势。
黑藤开口了:“黄金标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吗?”
黄金标呜呜咽咽地想说话,可嘴被堵着,只能发出些含混的声音。
黑藤一挥手,一个日本兵把他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黄金标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“太君!太君!我冤枉啊!我就是一个小小的警备队队长,我能干什么通敌的事儿啊?”
黑藤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黄队长,你知道有个成语叫引狼入室吗?”
黄金标愣了一下:“知道……知道……”
黑藤又说:“不对,是引八路入室。”
黄金标:“……”
黑藤收起折扇,往桌上一拍:“黄金标!三天前,在鼎香楼,你喝多了,说什么来着?”
黄金标眨巴眨巴眼睛:“我说什么了?我喝多了,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”
黑藤冷笑一声:“你说你说,野尻太君要亲自押送物资走南大路。三天后,南大路就遭了八路的伏击,六车物资全丢了。黄队长,你说这是巧合呢?还是你提前给八路通风报信了?”
黄金标一听这个,浑身的肥肉都抖起来了:“太君!太君!我冤枉啊!我就是喝多了吹个牛!谁知道那帮八路真的来了!我要是真跟八路有勾连,我能傻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吗?”
这话说得,好像还挺有道理。
黑藤也愣了一下。
可这老鬼子脑子好使啊,他马上又说了:“黄队长,你说得好。你说你要是跟八路有勾连,不会傻到当面说出来。那我问你,你是怎么知道野尻太君要走南大路的?”
黄金标又愣住了。
是啊,他是怎么知道的?
前头咱们说过,黄金标那天喝多了,说漏了嘴。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?
黄金标回忆起来了——那天野尻在司令部开会的时候,他就站在门口站岗,听了一耳朵。本来想回来跟人吹吹牛,结果喝多了,全给倒出来了。
可这话他不能说啊。
说自己是偷听来的?那不是找死吗?偷听皇军的军事机密,够他死八回的了。
黄金标眼珠子一转,有了主意:“太君!这话不是我说的!这话是……是野尻太君自己在司令部说的!我就是路过的时候听了一耳朵!我发誓,我绝对没有跟八路有任何勾连!”
黑藤盯着他看了半天,看得黄金标心里直发毛。
白翻译在旁边咳嗽了一声:“黄队长,你这话说得可有点意思。你偷听皇军的军事机密,这事儿说大也大,说小也小。就看你接下来怎么配合了。”
这话里头有门道。
黄金标是个老油条,一听就明白了——白翻译这是在暗示他,可以“配合”。
黑藤站起身,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:“黄金标,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黄金标竖起耳朵听着。
黑藤转过身来,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条路,你当我的内线,从今天起监视鼎香楼所有人的一举一动,每隔三天向我汇报一次。谁说了什么话,谁干了什么事儿,都要跟我说。有任何可疑的地方,立刻报告。”
黄金标咽了口唾沫。
黑藤又竖起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条路,我以罪把你送交军法处置。按照皇军的规矩,通敌是要枪毙的。当然,考虑到你为皇军效力多年,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点,不用受那些皮肉之苦。”
黄金标的脸色白了。
白翻译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黄队长,这两条路,你选哪条?”
黄金标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当内线?他怕啊。蔡水根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,要是发现自己被监视,还不得把自己给灭了?可要是不当内线,黑藤现在就能要他的命。
进退两难。
黄金标挣扎了半天,终于开口了:“太君……我选第一条……我当内线……”
黑藤满意地点点头:“很好,黄金标,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。”
他挥挥手,让日本兵给黄金标松了绑。
黄金标揉着被绑麻的手腕,小心翼翼地问:“太君,那我监视鼎香楼,主要监视谁啊?”
黑藤说:“所有人。蔡水根、孙友福、杨保禄、齐老太太,还有那个卖烟的小石头。重点盯着蔡水根和孙友福,这两个最可疑。”
黄金标点点头:“明白,明白……”
黑藤又说了:“还有件事儿。贾贵贾队长跟我说了,那天在鼎香楼,就你一个人喝多了说漏了嘴。他可是当场就提醒你不要乱说,你可倒好,越劝越来劲。黄队长,你说这事儿该怎么算?”
黄金标一听这话,气得差点跳起来。
贾贵!这个王八蛋!
前头咱们说过,贾贵为了自保,把祸水往黄金标身上引。这事儿黑藤怎么知道的?还不是贾贵自己告的密?
黄金标气得浑身发抖:“太君!贾贵这个狗东西!他也不是什么好鸟!那天的酒是谁让他喝的?他自己不也喝了吗?怎么就我一个人说漏了嘴?他怎么不说他自己也有嫌疑?”
黑藤摆摆手:“这个我心里有数。贾队长的事,我自有安排。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好好监视鼎香楼,别的事儿不用你操心。”
黄金标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见黑藤那冷冰冰的眼神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得,认栽吧。
从审讯室出来,黄金标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当内线?监视鼎香楼?蔡水根他们要是知道了,还不得把自己给做了?
可不干?黑藤那边又交代不过去。
这叫什么事儿啊!
正走着呢,后头有人喊他:“黄队长!黄队长!”
黄金标一回头,看见贾贵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过来了,车上还带着老六。
贾贵下了车,一脸关切地问:“黄队长,你没事儿吧?我听说你被黑藤太君叫去问话了?”
黄金标看见贾贵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可他是个老油条,脸上没露出来,反而挤出一丝苦笑:“没事儿没事儿,就是问了几句话。太君明察秋毫,还了我清白。”
贾贵一听,心里头那个美啊。
太君明察秋毫,还了我清白?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?明明是给你定了罪,怎么叫还了你清白?
可贾贵聪明,这话他不说出来,只是一脸诚恳地说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黄队长,你可得保重身体啊。这年头,出力不讨好的事儿太多了。”
黄金标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多谢贾队长关心。对了贾队长,那天在鼎香楼,我可喝了不少,你劝我别喝了,我还跟你急来着。现在想想,真是对不住你啊。”
贾贵摆摆手:“黄队长说的哪里话,大家都是为皇军效力的,有什么对住对不住的?”
两人相视一笑,心里头都骂了对方八辈祖宗。
这俩货,就这么互相试探着,谁也不知道谁心里头想的是什么。
老六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,心说这俩人怎么回事儿?笑眯眯的,怎么看着比吵架还吓人?
且说野尻正川那边。
这老鬼子丢了六车物资,气得直拍桌子。
他倒是不怀疑是有人泄密——在他看来,安邱城治安好得很,怎么可能有人通敌?肯定是八路太狡猾,到处乱窜,正好撞上了。
可不管怎么说,东西丢了,总得找补回来。
野尻把黑藤叫来,两人密谋了半天,最后定下了个“清乡报复”的计划。
什么叫清乡?
说白了就是到乡下烧杀抢掠,杀鸡儆猴。你不是有老百姓给你八路通风报信吗?那我就把你的老百姓全杀光,看你还怎么通风报信。
这招够毒。
野尻的原话是这么说的:“黑藤君,八路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厉害。在伏击地点附近的村子,给我狠狠地烧、狠狠地杀、狠狠地抢!让那些刁民知道,跟皇军作对是什么下场!”
黑藤点点头:“司令官英明。我这就安排人手。”
野尻又说:“这次清乡,我让贾贵和黄金标带队。他们两个最熟悉安邱城周边的情况。出了任何问题,唯他们是问。”
黑藤犹豫了一下:“贾队长和黄金标……可靠吗?”
野尻大手一挥:“可靠不可靠的,先用着再说。要是不听话,直接撤了。要是用得好,就是皇军的好帮手。”
黑藤心里头叹了口气。
得,又是这两个废物。
可他也没法子,野尻是司令官,他说了算。
当天下午,贾贵和黄金标就被叫到了司令部。
黑藤站在地图前,指着南大路附近的一片区域说:“贾队长、黄金标,司令官命令你们两个带人去这一带清乡。见到八路,杀!见到可疑分子,杀!见到给八路通风报信的,杀!烧光所有可疑的房屋,抢光所有可疑的粮食。懂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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