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大夫的药箱(1/2)
上回咱们说到,戒严第一天,黑藤亲自带队搜查鼎香楼,什么也没搜到,可临走时扔下一句物极必反,说得蔡水根心里直发毛。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?是威胁,还是暗示?蔡水根想了一晚上,也没想明白。
不过眼下顾不上琢磨这个了。
戒严第二天,又出幺蛾子了。
一大早,杨保禄急急忙忙跑下楼。
东家!东家!
蔡水根正在柜台后面盘账,听见喊声抬起头:嚷嚷什么?大清早的。
奶奶!杨保禄压低声音,奶奶说她头疼!
蔡水根腾地站起来:什么?
奶奶说她头疼得厉害,让我去请大夫!
蔡水根心里咯噔一下。
齐老太太的身体一直硬朗得很,怎么突然就头疼了?是真的病了,还是装病?又或者,是出了什么事儿?
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,推开老太太的房门。
老太太躺在床上,脸色发白,额头上还渗着汗珠。
奶奶,您怎么了?
老太太睁开眼睛,有气无力地说:水根啊,我头疼。
蔡水根凑近了看,这一看不得了——老太太的脸色是真的不好,不像是装的。
保禄!快去请大夫!
杨保禄撒腿就往外跑,刚跑到楼梯口,又折回来了。
东家,外头有日本兵!
蔡水根这才想起来,戒严期间,各条街都有人把守,老百姓出入都要查通行证。别说请大夫了,连出门都困难。
他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,只见鼎香楼对面就杵着两个日本兵,端着枪,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。
这可怎么办?杨保禄急得直跺脚。
蔡水根深吸一口气:我去想办法。
他下了楼,走到门口。
日本兵拦住他:什么的干活?
蔡水根陪着笑脸:太君,我是这饭馆的老板。我娘病了,要去请大夫。
日本兵互相看了看,摇摇头:戒严期间,不许随便出门。
太君,我娘真的病了!病得很重!蔡水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,你们行行好,让我出去请个大规模来给我娘看病吧!
日本兵还是摇头。
正僵持着,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:怎么了?
蔡水根回头一看,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贾贵。
贾贵今天穿着一身黑皮,腰里别着手枪,歪着脑袋走过来。他身后跟着老六,也是黑皮打扮。
贾队长!蔡水根眼睛一亮,您来得正好!我娘病了,要请大夫,可这日本兵不让我出去……
贾贵摆摆手,示意日本兵让开。
让蔡老板出去请大夫,戒严期间,特殊情况特殊处理。
日本兵互相看了看,让开了一条路。
蔡水根千恩万谢:谢谢贾队长!谢谢贾队长!
贾贵哼了一声,压低声音说:少废话,快去快回。
蔡水根跑了出去。
老六在旁边看着贾贵,挠了挠头:队长,您怎么让他出去了?
贾贵翻了个白眼:不让他出去,他娘病死了怎么办?
可万一他是去……
去什么去?贾贵打断他,我让他去我就放心,你去我不放心。懂吗?
老六想了想,摇摇头:不懂。
贾贵懒得跟他解释,背着手往别处去了。
蔡水根一路小跑,穿过两条街,来到一个药铺门口。
这药铺看起来普普通通,门楣上挂着济世堂的牌子。蔡水根推门进去,和药铺掌柜对视了一眼。
掌柜的姓周,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。他看了看蔡水根,微微点了点头。
蔡水根压低声音:周掌柜,我娘病了,想请个大夫去看看。
周掌柜也压低声音:知道了。药箱准备好了,在后头。
他从柜台
蔡水根打开一看,里头装着一套银针、几包草药、还有一本药方。
东西都在里面。周掌柜说,小心点。
蔡水根把布包揣进怀里,转身要走。
等等。周掌柜叫住他,还有个大夫跟着你过去。
蔡水根一愣:大夫?
周掌柜朝后头努了努嘴。
从后门进来一个人,三十来岁,穿着长衫,背着一个药箱,看起来就是个正经大夫的模样。
蔡水根仔细一看,差点没认出他来——这人他不认识,可仔细一瞅,又觉得眼熟。
那人冲他微微点头,没说话。
周掌柜介绍道:这是孙大夫,医术高明,让他给你娘看看。
蔡水根明白了。
什么孙大夫,这人根本就是他们的人。药箱里装着的,也不是什么正经药材——那可是要转移的电台零件和重要文件!
走吧。那人说。
两人出了药铺,往鼎香楼走。
走到半道,被人拦住了。
拦路的是一队日本兵,带队的不是别人,正是黄金标。
黄金标这两天也在南街、北街到处搜查,今天正好撞上蔡水根。
哎?这不是蔡老板吗?黄金标大大咧咧走过来,大白天的不在家待着,跑出来干嘛?
蔡水根赶紧解释:黄队长,我娘病了,这是我去请的大夫。
黄金标看了看那个孙大夫,眯起眼睛:你娘病了?
是啊,昨晚受了凉,今早就头疼得厉害。
黄金标摸了摸下巴,那得看看。别是什么传染病。
他一挥手:把药箱打开,我检查检查。
蔡水根心里一紧。
那药箱里可不止有药材,万一把电台零件翻出来,那可就全完了!
孙大夫却不慌不忙,把药箱打开,放在地上。
请便。
黄金标蹲下来,翻了翻药箱。
里头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包草药、一套银针、一个小秤、还有一个装满水的小瓶子。
这是啥?黄金标拿起那个小瓶子,对着光看了看。
药水。孙大夫说,滴几滴在水里喝了,能退烧。
黄金标又翻了翻,没翻出什么来。
他把药箱合上,站起身:行了,走吧。
蔡水根松了口气,正要道谢,黄金标又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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