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圈套（2/2）

他今天的表现……是不是有点太蠢了？

黑藤想了想，把黄金标叫来了。

“黄金标，你过来。”

黄金标小跑着进来：“太君，您找我？”

黑藤背着手问：“你觉得贾贵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
黄金标愣了一下。

这问题问得突然，他得好好想想。

怎么说？

说贾贵好？

不行，贾贵跟自己不对付。

说贾贵坏？

也不行，万一黑藤觉得他们在窝里斗，反而不好。

那就说实话吧。

实话最安全。

黄金标想了想，说：

“太君，贾贵这人吧，我跟他共事也有段时间了。”

“他有几大毛病，我给您数数。”

黑藤点点头：“说。”

“第一，贪财。”

“见钱眼开，给钱就办事那种。”

“第二，怕死。”

“怕死怕得要命，见了日本人腿都软。”

“第三，蠢。”

“真蠢，不是装的。您看他办过的那些事，没一件办成的。”

“第四，欺软怕硬。”

“对老百姓凶得跟条狗似的，对日本人乖得像猫。”

黄金标一口气说完，然后等着黑藤的反应。

黑藤点点头：“就这些？”

“就这些。”

“你觉得他跟地下党有牵扯吗？”

黄金标摇头：“太君，我觉得不可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太君您想啊，地下党是什么人？”

“那都是精明人，脑子好使，胆子也大。”

“贾贵呢？”

“蠢得像头猪，胆子小得像耗子。”

“您说他能跟地下党搅和到一块儿去？”

“他没那个脑子，也没那个胆子啊！”

黑藤想了想，觉得也有道理。

贾贵确实是蠢。

蠢得无可救药那种蠢。

这种人能当地下党的联络员？

不能吧？

可黑藤又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他说不上来。

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
黄金标看着黑藤的脸色，小心地问：

“太君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黑藤摆摆手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
黄金标敬了个礼，转身要走。

黑藤又叫住他：

“对了，黄金标，我再问你一句。”

“太君您说。”

“你觉得，你跟贾贵比起来，谁更可靠？”

黄金标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话问得阴啊。

黑藤在试探他。

试探他是不是也在隐瞒什么。

黄金标脑子转得飞快。

他说：“太君，我跟贾贵没法比。”

“为什么没法比？”

“因为我比他笨。”

黄金标指着自己的脑袋：

“您看我这脑子，跟榆木疙瘩似的，一点弯都转不了。”

“贾贵呢？脑子比我好使，就是不用在正道上。”

“您要是问我靠不可靠，我告诉您——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，可我有一条好处。”

“什么好处？”

“听话。”

“太君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，绝不含糊。”

“贾贵就不行，他表面上听话，背地里不知道打什么主意。”

黑藤盯着黄金标看了一会儿。

黄金标站得笔直，一动不动。

黑藤忽然笑了。

“很好，你很诚实。”

“下去吧。”

黄金标松了一口气，转身出了门。

走到门口，他后背都湿透了。

这黑藤，太难对付了。

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阴。

幸亏他刚才没说实话。

如果他说贾贵的好话，黑藤肯定会怀疑他跟贾贵是一伙的。

如果他说贾贵的坏话，黑藤又会觉得他这个人爱使坏。

所以他说了一堆废话。

废话最安全。

——

晚上，白翻译来给黑藤送文件。

走到门口，他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
是黑藤的自言自语。

“难道他们真的只是蠢？”

白翻译竖起耳朵听。

黑藤还在说：

“贾贵蠢，黄金标也蠢……”

“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？”

“难道是我多心了？”

“还是说……蠢人更容易出问题？”

白翻译站在门外，差点笑出声来。

他想：对，就是蠢。

蠢到敢跟你们斗。

蠢到你们防都防不住。

白翻译敲了敲门：“太君，文件。”

黑藤说：“进来。”

白翻译推门进去，把文件递给黑藤。
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可心里，他已经乐开了花。

——

第二天一早，贾贵找到黄金标。

两人在茶馆里碰头。

贾贵压低声音说：

“老黄，昨天黑藤找你了？”

黄金标点头：“找了，问东问西的，差点没把我累死。”

“他问什么了？”

“问我觉得你怎么样。”

贾贵紧张了：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
“我？”黄金标嘿嘿一笑，“我说你蠢得像头猪。”

贾贵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
“对，就该这么说。”

“越蠢越好。”

“让他们觉得咱们是废物。”

“废物最安全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不约而同地笑了。

笑完了，贾贵又说：

“老黄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城东赵家铺子那片，以后别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贾贵没说话，只是使了个眼色。

黄金标明白了。

那是假的。

是黑藤设的套。

“好。”黄金标点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两人又喝了几杯茶，然后各自散去。

贾贵走在街上，心里想：

黑藤啊黑藤，你小子等着。

早晚有一天，老子让你好看。

——

欲知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