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劫粮(2/2)
黄金标坐在警备队的办公室里,坐立不安。
他想找贾贵商量商量,但又怕被人看见。
正犹豫着,有人敲门。
“黄队长,黑藤太君请您过去。”
黄金标心里一沉。
来了。
“请”字用得客气,但谁都知道,这“请”不是什么好事。
黄金标深吸一口气,跟着来人走了。
却说那黑藤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摆着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三个名字:
贾贵。
黄金标。
白翻译。
军粮被劫,不是小事。五车粮食,整整五车,说没就没了。要么是路线泄露了,要么是情报泄露了。
但情报是怎么泄露的?
黑藤想来想去,只有一个可能:内部有人。
他把三个嫌疑人写在纸上,开始分析。
贾贵,最蠢,但也最有可能——蠢人办事不靠谱,容易露马脚。
黄金标,最滑,但也最有可能——滑人不老实,说不定早就有问题了。
白翻译,最险,最难测——聪明人办事滴水不漏,反而更可疑。
黑藤在三个名字
然后,他开始一个一个地审。
却说那贾贵。
老六刚走,就有人来敲门。
“贾队长,黑藤太君请您过去。”
贾贵心里咯噔一下。
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
“行,我这就走。”
贾贵整理了一下衣服,跟着来人去了黑藤的办公室。
一进门,就看见黑藤坐在桌子后面,脸色阴沉。
“贾队长,请坐。”
贾贵在椅子上坐下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太君找我有什么事?”
黑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“军粮被劫了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了。刚才听说的。”
“你有什么看法?”
贾贵想了想,说:“我觉得吧,这事不怪咱们城防。粮食是从保定运来的,在城外被劫的。咱们城防只能管城里,管不了城外。”
黑藤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那你觉得,是谁的问题?”
“是谁的问题?”贾贵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,“我觉得吧,可能是路上押运的人不行。太少了,火力不够。要不,多派点人?”
黑藤盯着他看。
贾贵被他看得有点发毛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:“太君,我每天都在城门口站着,什么异常都没发现。要是有,我肯定第一个报告!我是皇军的人,还能胳膊肘往外拐不成?”
黑藤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贾队长,你最近见过什么人?”
“什么人?”
“就是……可疑的人。”
贾贵想了想:“没有啊。我天天在城门口站着,能见什么可疑的人?”
黑藤盯着他,又问:“你有没有去过什么可疑的地方?”
“可疑的地方?”贾贵装糊涂,“没有啊。我就上下班,回家睡觉,没去过别的地方。”
黑藤又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好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贾贵站起来:“那太君,我先走了?”
“走吧。”
贾贵出了门,走了老远,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了。
妈的,吓死老子了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关,算是过了。
却说那黄金标。
他进了黑藤的办公室,发现贾贵刚走。
两人在门口碰了个照面。
贾贵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黄金标也没说话。
两人擦肩而过。
进了办公室,黑藤让黄金标坐下。
“黄队长,”黑藤开门见山,“军粮被劫了,你怎么看?”
黄金标想了想,说:“太君,我觉得吧,这事很蹊跷。咱们安邱城防一直很严,怎么会在城外出事?”
“有道理。那你觉得,是哪里出了问题?”
黄金标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:“我觉得吧,可能是押运的人太少了。五车粮食,就十几个人押运,太少了。”
黑藤盯着他看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黄金标说,“太君,我最近一直在练摔跤,没怎么管别的事。城里的情况,我不太清楚。”
黑藤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黄队长,”他突然说,“你和贾贵,最近走得很近啊。”
黄金标心里一紧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还行吧。我们俩都是队长,难免有些公务上的往来。”
“公务上的往来?”
“是。”
黑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好,你可以走了。”
黄金标站起来,正要走,黑藤又开口了:“黄队长,记住,你是警备队的人。”
黄金标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明白。太君,我先走了。”
出了门,黄金标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妈的,差点露馅。
却说那白翻译。
他是最后被叫去的。
进了办公室,黑藤让白翻译坐下。
“白翻译,”黑藤说,“军粮被劫了,你怎么看?”
白翻译想了想,说:“太君,我觉得这事不简单。五车粮食,说劫就劫了,说明对方情报很准。”
“有道理。那你觉得,是谁泄露的情报?”
白翻译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,思考了一会儿。
“太君,我觉得……贾贵和黄金标都很可疑。”
黑藤眉毛一挑:“哦?说说看。”
“贾贵这人,虽然蠢,但蠢人有时候反而更危险。他不按常理出牌,你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”
“有道理。那黄金标呢?”
“黄金标这人,太精明了。精明人做事,滴水不漏,反而更容易隐藏什么。”
黑藤点点头:“那你觉得,他们两个谁更可疑?”
白翻译想了想:“都挺可疑的。不过要说最有条件泄密的,还是贾贵。他的侦缉队负责城防,进出城门都是他的人。如果有人要传递情报,他是最方便的。”
黑藤盯着他看。
白翻译面不改色。
过了好一会儿,黑藤才开口: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白翻译站起来,正要走,黑藤又开口了:“白翻译,你是聪明人。”
白翻译停下脚步。
“太君的意思是?”
黑藤笑了笑,但那笑容不达眼底。
“没什么。你是个聪明人,我希望你能做出聪明的选择。”
白翻译点点头:“明白。太君,我先走了。”
出了门,白翻译擦了一把冷汗。
他知道,黑藤在敲打他。
但他更知道,黑藤没有证据。
只要没有证据,就还有回旋的余地。
却说那黑藤。
三个人都审完了,他把三张纸摊在桌上。
贾贵,蠢,但暂时没有证据。
黄金标,滑,但也没有证据。
白翻译,险,最难测,但同样没有证据。
黑藤叹了口气。
三个嫌疑人,个个都有嫌疑,个个都没有证据。
这事,不好办了。
他想了想,在三张纸上各画了一个圈。
“等着吧,”他自言自语,“总有一天,你们会露出马脚的。”
然后,他把三张纸折起来,放进抽屉里。
这事,还没完。
欲知后事如何,咱们下回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