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不怨我(1/2)
上回咱们说到,贾贵和黄金标这俩难兄难弟,一个被绑在树上贴了条子,一个被罚举着我是汉奸的牌子站了两小时。这俩人都是要脸的主儿,偏偏脸都被武工队给丢尽了。按理说,吃了这么大的亏,应该赶紧回去向黑藤太君汇报,请太君给自己做主啊。可你猜怎么着?这俩人谁也没敢吱声。
为啥?您想啊,武工队能把你绑树上,能把你罚站,这说明什么?说明你无能啊!说明你这个侦缉队的队长或者副队长,连几个土八路都对付不了!黑藤太君要是知道了,第一反应不是哎呀你们受苦了,而是废物!一群废物!皇军养你们干什么吃的?
所以啊,这俩人谁也没敢汇报。贾贵回去之后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天天带着人出去巡逻,只不过路线都绕着城外的树林走。黄金标更是绝了,直接请了三天病假,说是腰疼。您还别说,这俩人还真有点默契,都知道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是最好的。
可纸是包不住火的。您见过侦缉队的那些当兵的吗?那帮人别的本事没有,嚼舌根的本事倒是一流。贾贵被绑树上那天,虽然武工队没伤他性命,可那俩字写得老大,挂在他脖子上示众,这事儿在侦缉队里早就传开了。黄金标举牌子的事就更不用说了,半条街的人都看见了。
侦缉队的那些兵们嘴上不说,心里都有数。他们心想:得嘞,咱们的正副队长都被土八路教训了,这侦缉队还有什么指望?以后出去巡逻可得长点心,别跟这两位似的,把脸丢到姥姥家去了。
这士气一低落,整个侦缉队的气氛都变了。以前那些兵见到贾贵和黄金标,多少还得敬个礼叫声;现在可好,远远看见就躲,生怕跟这两位沾上什么晦气。贾贵走在院子里,总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,可回头一看,那帮人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在擦枪或者扫地。
您说这人活着,最怕什么?最怕的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。贾贵现在就是这个状态,憋屈得要命,还不知道找谁撒气去。
黑藤太君呢?人家是搞情报出身的,眼睛毒着呢。他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侦缉队的士气有点不对劲,后来仔细一观察,嘿,好家伙,贾贵和黄金标俩人最近蔫头耕脑的,走路都不敢抬头。而且侦缉队的那些兵们,看他的时候眼神都躲躲闪闪的,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似的。
黑藤是什么人?那是在中国混了多少年的老狐狸。他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这帮人肯定出了什么事,但就是不说。他心想:好啊,跟我玩这套?行啊,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憋到什么时候。
这一天,黑藤把贾贵和黄金标都叫到了办公室。
贾贵进去的时候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您猜怎么着?黄金标也在里头站着呢。俩人四目相对,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心虚。
黑藤坐在桌子后面,一言不发,就那么看着他们俩。那眼神冷得啊,跟冬天里的西北风似的,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黑藤才开口了:贾队长。
贾贵下意识地立正。
黄金标。
到……到!黄金标也赶紧站直了。
黑藤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那声音里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他说:最近侦缉队的工作,我很不满意。
贾贵和黄金标都不敢吭声,俩人低着头,就跟等着挨训的学生似的。
黑藤继续说:侦缉队,是皇军安插在安邱城的重要力量。你们的一举一动,都关系到皇军的脸面。可是最近,我听说了一些事情。
贾贵的眼皮跳了一下,心里想:该不会是那事儿吧?
黄金标的手心也在冒汗,偷偷地瞄了贾贵一眼。
黑藤把玩着手里的铅笔,不紧不慢地说:贾队长,上次你出去巡逻,遇到了一点小麻烦,是不是?
贾贵的心咯噔一下,但脸上还得装出镇定的样子:太君,那……那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……就是几个土八路,我……
几个土八路就把你绑在树上了?黑藤的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跟刀子似的,扎得贾贵心里直冒血。
贾贵张了张嘴,想解释,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黑藤又把目光转向黄金标:黄副队长,我听说你收粮的时候,也遇到了一点问题?
黄金标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:太君,那个……那个也是土八路,人多势众,我……
人多势众?黑藤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我怎么听说,你是被几个土八路押着,在街上举牌子罚站呢?
黄金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,心说完了完了,这事儿黑藤知道了。
贾贵在旁边一听,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:原来黑藤也知道黄金标的糗事啊,那我的事儿他肯定也知道了。得嘞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不如先下手为强,把责任推给黄金标!
想到这儿,贾贵咳嗽了一声,说道:太君,这事儿您听我解释。太君,都怪黄金标!他收粮的时候不带够人,才被武工队伏击的!
黄金标一听这话,气得差点跳起来。他指着贾贵说:太君,你别听他的!都怪贾贵!他巡逻不力,才让武工队这么猖獗的!
我巡逻不力?贾贵瞪大了眼睛,你收粮被抢了怪我?
你巡逻的时候被绑树上,你还有脸说我?黄金标也不甘示弱。
那是你先惹的祸!要不是你收粮被抢,土八路能那么嚣张吗?
放屁!要不是你巡逻的时候被他们抓了,他们能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城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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