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顺手牵羊（2/2）
他嘴里叼着一根烟，正袅袅地冒着烟。
那烟的牌子——黄金标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那他妈是我的烟！
黄金标冲上去就要抓小石头。
小石头灵活地一闪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往袖子里一藏，一脸无辜地说：黄队长，您说什么呢？这烟是我的啊，我自己买的。
黄金标气得直哆嗦：你放屁！这烟只有我那盒里有！你说！你从哪儿弄来的！
小石头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：什么？黄队长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小的这烟，是从街口张老头那儿买的，两毛钱一根。您要是不信，我这儿还有张老头写的条子呢。
说着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——烟钱已收，张记杂货。
贾贵接过去看了看，皱着眉头说：这字写得跟狗爬似的，张老头写的？
小石头一本正经地点头：是啊，张老头今年七十三了，手抖，写不好字。但人家实在，从不骗人。
黄金标气得要打人：你他妈少跟我扯淡！我那盒烟是整盒丢的，就剩两根了。你嘴里叼的这根，明显是同一盒里的！
小石头一脸委屈：黄队长，这烟都是烟叶卷的，长得都差不多。您怎么就认定是您那盒里的呢？
黄金标被噎住了。
这烟确实都差不多。他凭什么证明这根烟是他的？
小石头看他不说话，又补了一刀：黄队长，小的一直敬重您是侦缉队的副队长。但您要是冤枉好人，小的可就不乐意了。您说小的偷您烟，您有证据吗？
黄金标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他确实没有证据。
小石头趁热打铁：您要是没证据，那就是诬陷。诬陷可是犯法的。您是侦缉队副队长，知法犯法，这可不太好吧？
贾贵在旁边听着，心里暗骂：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？倒打一耙玩得比我还溜。
黄金标气得脸都青了，但也拿小石头没办法。没有证据，总不能硬说人家偷的吧？
最后这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
黄金标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办公室，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包花生米。
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黄队长息怒，小石头孝敬您的。
黄金标看着那包花生米，气得一把摔在地上。
狗东西！偷了老子的烟，还敢来讨好！
他不知道的是，小石头早就把他那盒烟卖给了外面的烟贩子，钱都揣进兜里了。这包花生米是他顺手从厨房拿的，不花钱。
小石头的账算得清清楚楚：一盒烟卖五毛，花生米成本一分。一盒烟换一包花生米，还净赚四毛九。
这买卖，划算。
贾贵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。
他的钢笔丢了。
那支钢笔可不一般——是黑藤赏的。
黑藤这人平时抠门得很，能赏东西的时候不多。贾贵得着那支钢笔的时候，高兴得差点给黑藤跪下。
结果没过三天，钢笔没了。
贾贵翻遍了整个办公室，桌子、抽屉、柜子、地上……哪儿都没有。
他急得满头大汗。这要是让黑藤知道钢笔丢了，黑藤还不得把他皮扒了？
谁他妈动我钢笔了？！贾贵在院子里大喊。
大伙儿又围过来了。
贾贵急得直跺脚：那可是黑藤太君赏的！谁要是给我弄丢了，我要他的命！
众人面面相觑，没人敢说话。
小石头又从人群后面挤过来，端着一个茶壶，一脸关切地问：贾队长，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
贾贵看了他一眼：我钢笔丢了。
小石头皱起眉头：什么钢笔？
贾贵说：黑藤太君赏的那支！
小石头了一声，一脸惋惜：那可不得了。黑藤太君赏的东西丢了，这可怎么好？
贾贵急得团团转：就是啊！我明明放抽屉里的，怎么就没了？
小石头若有所思地说：会不会是……自己掉的？
贾贵一愣：掉的？
小石头点点头：对啊。您想啊，这钢笔要是掉了，滚到哪儿去了呢？会不会滚到桌子底下？或者柜子后面？
贾贵觉得有道理，赶紧回去翻箱倒柜地找。
小石头跟在他后面，好心好意地帮忙：贾队长，这儿找过了吗？柜子后面呢？
贾贵蹲在地上，往柜子后面摸，摸了一手灰，什么也没摸到。
没有啊！他急得快哭了。
小石头蹲下来，帮他一起找。他往桌底下看了看，突然了一声。
贾队长，这儿有个洞。
贾贵凑过去一看——桌底下确实有个洞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老鼠啃出来的。
您看，小石头指着那洞说，说不定钢笔就是从这儿掉进去的。老鼠啃木头的时候，把钢笔带进去了。
贾贵看着那洞，半信半疑：真的假的？
小石头一本正经地说：小的以前在老家见过这种事。老鼠什么都能拖进去，筷子、袜子、钢镚儿……什么都逃不过它们。
贾贵将信将疑，但也没有别的办法。他总不能把整个侦缉队拆了吧？
最后，贾贵自己掏腰包买了一支差不多的钢笔，假装没丢过。
黑藤问起来，他就说钢笔摔了，自己买了一支赔上。
黑藤嗯了一声，没多问。
贾贵松了一口气，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他那支钢笔此刻正在城西的杂货铺里躺着呢。小石头以两块钱的价钱卖给了杂货铺老板。
两块钱。
黑藤赏的钢笔，两块钱就卖了。
小石头还嫌卖便宜了。
那笔是黑藤太君用的，成色不错。他跟杂货铺老板讨价还价，三块，不能少了。
杂货铺老板摇摇头：两块五，最高了。
小石头咬咬牙：成交。
两块钱揣进兜里，小石头心情愉快。
侦缉队这帮人，真好骗。
他偷东西，从来不留痕迹。为什么？因为他偷完东西，第一时间就转移。卖到外面去，谁也查不到。
就算有人怀疑他，他也有一百种方法把自己洗干净。
什么证据？没有。什么赃物？早就卖了。你说他偷东西？证据呢？
没有证据，那就是诬陷。诬陷可是犯法的。
小石头把这一套玩得明明白白。
侦缉队这帮人，整天防着共军、防着武工队，防来防去，连自己眼皮底下的贼都防不住。
贾贵整天叫嚣着要抓共军，结果共军毛都没见着一根，自己人的东西倒是丢了不少。
这叫什么？
这叫废物。
小石头每次想到这里，都忍不住想笑。
侦缉队侦缉队，侦的是谁？缉的是谁？侦来缉去，连自己队里的贼都缉不住。
真是笑话。
好了，这回咱们就说到这儿。
下回咱们说说贾贵追查小石头的故事。您以为贾贵能抓住小石头的把柄？那您可太高估他了。这小子滑不留手，比泥鳅还难抓。
咱们下回接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