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收据哪儿去了（2/2）

他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你丢的……是不是那张纸？

贾贵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你怎么知道？

我猜的。黄金标嘿嘿一笑，你这几天坐立不安的，除了那张纸，还有什么事能让你急成这样？

贾贵一把抓住他的袖子：老黄，那张收据是我唯一的……

我知道我知道。黄金标把他的手拨开，你的护身符嘛。没了收据，你拿什么威胁我？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里有得意，也有不安。

得意是因为贾贵手里没牌了。

不安是因为——收据到底在谁手里？

如果在小石头手里，还好说，一个小毛孩，吓唬吓唬就行了。

可如果不在小石头手里呢？

如果已经被人拿走了呢？

如果……已经到了黑藤手里呢？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

贾贵低声道：老黄，这事儿不简单。

废话，用你说？黄金标骂道，你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，你这废物——

你说谁废物？贾贵急了，你倒卖物资的收据让人偷了，你不也是废物？

那收据是在你手上丢的！

是你写的东西！你不倒卖，能有这收据？

两人又开始吵了。

这侦缉队，三天一小吵，五天一大吵，什么时候消停过？

可这次吵架，跟以前不一样。

以前吵架，是互相嫌弃。

这次吵架，是互相害怕。

贾贵怕收据落到黑藤手里，他跟黄金标一起完蛋。

黄金标也怕——收据不在贾贵手里，那在谁手里？在谁手里比在贾贵手里更危险？

他们怕的不是对方。

他们怕的是那个不知道在暗处看着他们的人。

两人吵了一阵，吵累了，各自蹲在墙根底下喘气。

侦缉队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，该干嘛干嘛，谁也不来劝。

贾贵蹲了一会儿，忽然说了句：老黄，你说收据能去哪儿？

黄金标翻了个白眼：我要是知道，还用蹲在这儿？

两人又沉默了。

风吹过院子，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
侦缉队这破院子，秋天的风一刮，格外冷清。

贾贵缩了缩脖子，嘀咕道：完了，我的护身符没了……

黄金标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他心里也在想同一件事——如果收据真丢了，那他和贾贵之间，就没有任何纽带了。

不是互相威胁的纽带。

是互相牵制的纽带。

没了这张收据，恐怖平衡就不存在了。

什么恐怖平衡？

就是你手里有我的把柄，我手里有你的把柄，谁也不敢先动手。

现在好了，把柄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

就像两个人站在悬崖边上，本来手里各抓着对方一根绳子，谁也掉不下去。

现在绳子断了。

接下来呢？

是各自往后退一步，还是一起掉下去？

贾贵不知道。

黄金标也不知道。

他们只知道一件事——收据不在贾贵手里了，恐怖平衡的基础松动了。

这比齐老太太的训话更让他们害怕。

齐老太太骂的是心。

收据丢的是命。

这一章咱们说到这儿。贾贵的收据丢了，小石头死不承认，搜遍侦缉队也没找着。这收据到底去了哪儿？是还在侦缉队里藏着，还是已经落到了别人手里？那个人，又是谁？咱们下回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