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死亡预览之后，她不敢再赌命（1/2）

姜照夜第二天去了医院。

医院的白墙比幽冥界还刺眼。幽冥界至少把结局摆在明面上，医院却只把她的身体一点点拆成数据，再让她自己去理解那个最坏的答案。

她本来还存着一点侥幸：也许系统是幻觉，也许昨晚只是她熬夜太久，大脑给自己编了个恐怖梦。

检查报告出来的时候，她站在取号机旁边，手心全是汗。

医生皱着眉看了片子和数据，又问了她最近有没有胸闷、心悸、短暂性晕厥。

姜照夜一直以为死亡就是结束。幽冥界那条队伍却把她的侥幸踩碎了。人活着时欠下的、逃掉的、假装没看见的，到了那里都要重新拿出来称重。哭得惨不能插队，年轻也不能抵账。

她第一次意识到，司命给她看的不是恐吓，而是规矩。规矩最冷的是，它不恨你，也不爱你。

姜照夜本能地摇头，摇到一半，想起昨晚那一下差点把她命攥走的疼，改成点头。

医生说：“你这个情况不能拖，后天性心脏问题，后续要进一步检查。别熬夜，别剧烈运动，情绪也别大起大落。”

姜照夜听到“别情绪大起大落”，差点当场笑出声。

她只剩一年寿命了，谁还能情绪稳定？

走出医院时，面板弹出来。

“现实校验完成。”

“宿主已确认生命线异常。”

“新手保护期剩余：71小时。”

“提醒：熬夜、暴食、剧烈情绪波动将造成生命值下滑。”

姜照夜停在医院门口，忽然问：“司命，我做什么能直接加寿命？别跟我说静坐十分钟那种抠门任务。”

司命：“1.0版本任务仅开放基础修行，包括静坐、念经、抄经、戒口业、观心。通过新手考核后，任务系统升级至2.0，将开放帮助人任务。”

“帮助人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扶老奶奶过马路那种？”

“也可能是救一个烧纸多年却从未把钱送到亡母手里的儿子。”

姜照夜脚步一顿。

“也可能是救一个被婚姻因果债困住、以为自己活该挨打的女人。”

她背后发凉：“你说得像恐怖片预告。”

司命：“真实世界本来就比恐怖片复杂。”

医院门口人来人往，没人知道这个穿白色卫衣、背帆布包的女大学生，刚刚被宣判了死亡倒计时。

她打开手机，看到妈妈发来的微信：

“娇娇，最近答辩忙不忙？别老熬夜。”

姜照夜盯着“娇娇”两个字，鼻子一酸。

她以前嫌这个小名土，还总跟妈妈抗议：“我叫照夜，不叫娇娇。”

现在她忽然想，如果自己真在一年后死了，妈妈会不会一遍遍点开聊天框，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复的女儿？

她打字：“妈，我没事。就是有点想你。”

发出去后，面板忽然闪了一下。

“检测到真实亲情心念。”

“生命值波动稳定。”

“生命值：41→42”

姜照夜愣住：“这也行？”

司命：“心念会影响生命线。真正的爱、忏悔、敬信、慈悲，都有稳定作用。但它们不是口号，法界只记录真实。”

姜照夜听懂了半句。

她决定从今天开始，做一个认真修行、早睡早起、积德续命的新时代女大学生。

这个决定只坚持了六个小时。

晚上十一点半，她坐在宿舍床上刷短视频，刷到第十八个美食探店时，面板突然弹出红光。

“警告：宿主新手保护期内熬夜。”

“警告：宿主心念散乱，贪食念过重。”

“生命值：42→41”

姜照夜把手机扔到枕头上。

“我就看了十八个视频！”

司命：“第十九个正在加载。”

姜照夜：“……”

她被迫盘腿坐下。

静坐第一分钟，她想挠腿。

第三分钟，她想喝奶茶。

第五分钟，她想起导师让她改的论文题目。

第七分钟，她开始幻想自己以后变成绝世阴阳师，开直播算命，一卦三千，粉丝百万，评论区全喊姐姐救命。

面板立刻弹出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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