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白狐护法现身,不宠她只教她活(2/2)
“因为你会看见,一个母亲被人压了三年后,第一反应不是报仇。”
梦醒时,姜照夜枕头湿了一小片。
她还没看见周月兰。
可她已经开始难过。
白砚说自己从她出生就跟着她时,姜照夜没有立刻感动。
她第一反应是害怕。
一个存在,从她婴儿时、上小学时、青春期时、失恋时、洗澡时,都可能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。
这听起来不像守护,更像一种过分漫长的监控。
白砚看出她的想法,金色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护法不是保姆,也不是窥私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跟着我?”
“因为欠你。”
姜照夜愣住。
白砚说完就后悔似的,转身不再看她。
“以后再问。”
这四个字后来成了姜照夜最讨厌的答案之一。可那一夜,她第一次知道,自己和白砚之间不是系统随机分配的同事关系。
他们之间,有旧账。
也可能有旧善缘。
白砚是在姜照夜第三次流鼻血后出现的。
那晚她梦见自己站在云麓大学旧图书馆门口。门口雾气很重,雾里有一只白狐,毛色极白,额顶却有一小撮淡墨似的黑。它蹲在台阶上,尾巴扫过地面,像早就等得不耐烦。
姜照夜第一反应不是害怕,是脱口而出:“你是司命派来的售后?”
白狐抬眼看她,眼神里写着嫌弃。
下一秒,它化成一个穿白衣的男人。男人眉眼清冷,气质很干净,只是额前一缕黑发让他看上去没那么仙,反而有点不好惹。
“我叫白砚。”他说,“不是售后。”
姜照夜后退半步:“那你是什么?”
“护法。”
她怔住。
白砚看着她鼻尖残留的血痕,声音淡淡:“法眼不是给你逞强用的。你现在灵级太低,再强行看堂口,周月兰还没救出来,你先把自己看死。”
姜照夜被他说得火起:“那你早点出来啊!”
白砚眉梢微动:“我二十年前就来了。”
梦里的风一下静了。
姜照夜以为自己听错:“什么?”
白砚没有解释太多,只抬手一挥。她眼前闪过几个画面:小时候她差点被自行车撞到眼睛,最后只磕掉一颗牙;小学时她钻进沙场漏斗坑,机器忽然断电;高中夜里过马路,一辆失控车擦着她衣角冲过去。
那些她以为只是运气好的瞬间,背后都有一道白影。
姜照夜喉咙一紧:“都是你?”
“不是所有。”白砚说,“但够多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,嘴硬的话终于说不出来了。
司命的面板在梦里浮现。
“护法信息解锁:白砚。”
“身份:照夜旧缘,当前权限不足。”
“提醒:护法可护命,不可替命。”
姜照夜注意到最后四个字:“不可替命是什么意思?”
白砚看了司命一眼,像不喜欢这个提示。
“意思是,你要活下去,得自己走。”
他的声音冷,可姜照夜听见了另一层意思:他可以护她过险处,却不能替她把路走完。
梦醒前,白砚把一枚白色狐印按进她掌心。
“明天法事,我借你一次护法力。”
姜照夜刚想道谢,他又补了一句:“只借一次。别把自己当救世主,你现在连自己都救不稳。”
姜照夜:“……”
白砚最后只留下一句:’我能护你一次,护不了你一世。’姜照夜听得心里一沉。护法不是万能符,弱者如果永远依赖护法,迟早会死在自己手里。
白砚走后,姜照夜看着掌心狐印,忽然生出一点奇怪的安心。不是因为有人会替她赢,而是因为终于有人愿意告诉她:赢不了的时候,别装。
这狐狸救人归救人,说话是真的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