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商城诱惑，先救自己还是救别人（2/2）

她不是不怕死。

她只是第一次意识到，如果她只把功德当寿命货币，她可能永远活不出系统想让她活成的样子。

商城打开的那晚，姜照夜差点真的把功德全换成寿命。

她的手指停在“寿命+7天”上，停了整整五分钟。

七天，听起来很少。

可一个将死之人会懂，七天可以吃很多顿饭，可以和妈妈多通几次电话，可以看一次海，可以把一句没说出口的谢谢补上。

白砚没有催她。

司命也没有。

系统最残忍的地方在这里：它把选择摆出来，却不替她选。

最后姜照夜兑换了“现实证据洞察一次”。

确认按钮亮起时，她心口疼得厉害。

“功德值-50。”

“寿命未兑换。”

她盯着面板，低声说：“我会后悔吗？”

白砚说：“会。”

姜照夜看他。

“但你也会因此记住，善缘不是等自己富余了才结。”

林素丈夫冲进医院时，姜照夜没有逞英雄。

她第一时间让林素退到护士站后面，让陆沉舟报警，让护士通知保安。她自己站在离男人三步远的位置，没有挡死路，没有激怒他，只平静说：“这里有监控。”

男人眼睛发红，指着林素骂：“你找这些人干什么？家里的事你往外说？”

姜照夜听见司命在耳边提示。

“现实冲突节点。”

“宿主可选择：讲因果/激怒对方/固定证据。”

她选择第三。

她打开录音，声音不高：“你刚才发消息威胁她全家，是你本人发的吗？”

男人下意识骂：“是我又怎么样？”

陆沉舟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记了一笔。

保安赶到后，男人还想冲，被按住时喊得整个走廊都在看。林素躲在护士站后，脸色惨白，可这一次，她没有出去替他说话。

任务面板闪了一下。

“现实安全线：初步建立。”

姜照夜松了口气。

晚上，司命开放兑换商城试用权限。

“当前功德值：52.1”

“可兑换：寿命+3天/法眼冷却缩短/债缘缓冲符/财缘微光/姻缘净化符”

姜照夜盯着“寿命+3天”，喉咙发紧。

三天。她现在的每一天都像偷来的。只要点一下，她就能多活三天。

可林素的任务旁边，另一个选项亮着。

“债缘缓冲符：可降低债主天魂短期反扑强度。消耗功德值：30。”

姜照夜看着两个选项，手指停在半空。

这才是真正的诱惑。不是商城里有什么，而是她终于有一点可以救自己的东西，却被迫选择要不要先拿去救别人。

司命没有催。

白砚坐在窗台上，尾巴扫了扫：“想换寿命就换。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
姜照夜抬头看他：“你希望我换寿命？”

“我希望你活着。”白砚说。

这句话很轻，却比任何劝说都重。

姜照夜闭了闭眼。她不是什么圣人，她真的想点寿命。她甚至在心里已经想好了：先救自己，再救别人，这也没错。

可林素在隔壁病床上抱着孩子发抖。她的小儿子睡着了，手还紧紧攥着妈妈衣角，像怕她一松手又回到那个家。

姜照夜最终点了“债缘缓冲符”。

“兑换成功。”

“功德值：52.1→22.1”

“提示：宿主选择不会增加寿命。”

她心疼得差点窒息。

司命忽然又弹出一行字。

“检测到非表演性利他。”

“无漏功德追加：+8”

“隐藏善缘记录：林素母子。”

姜照夜愣住。

白砚也看向面板。

灰色的小字一闪即逝。

商城光芒熄灭后，姜照夜坐了很久。她没有兑换寿命。不是因为她不想活，而是因为她开始怕自己为了活，变成另一个闻起来像善人的怪物。

那时，姜照夜不是不爱自己的命。她只是第一次意识到，如果为了活下去而把所有人都变成兑换材料，那她活下来也只是另一个怪物。

“功德可续命。善缘，可护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