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一句闲话，也会在法界长刺（2/2）

林小满崩溃：“姜照夜，你以前是个人，现在像个人形风险评估表。”

姜照夜认真想了想。

这评价不难听。

至少比“短命鬼”好。

那次口业之后，姜照夜有一阵子说话变得很慢。

她不是变温柔了，而是开始怕每句话都长刺。

可慢慢地，她发现少说闲话不像憋屈，更像一种省力。

以前她要跟着别人的情绪跑，别人骂谁，她就跟着判断谁；别人讨厌谁，她也容易产生预设。现在她会先停一下。

停一下之后，很多话就没必要说了。

林小满有天问她：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很俗？”

姜照夜摇头。

“我只是发现，我也很俗。”

林小满一愣。

姜照夜笑了笑：“所以得少给自己加戏。”

这句话说完，面板亮了一下。

“我慢心下降。”

她忽然发现，修行有时候不是越来越像圣人，而是越来越少装圣人。

口业扣福报这件事，姜照夜以前完全不信。

直到她在食堂排队时，顺嘴吐槽了一个插队男生：“这么急着投胎吗？”

话刚出口，面板啪地弹出来。

“口业记录。”

“福报微损：-0.1”

姜照夜差点把餐盘摔了：“这也扣？”

司命：“咒人投胎，虽是口头习惯，仍属恶语。”

“我就是随口一说！”

“很多恶缘，都是随口一说。”

姜照夜憋屈得不行。她以前和林小满互怼惯了，网络热梗也张口就来。什么“气死我了”“你怎么不去死”“我杀了你”，大家都这么说，谁真当回事？

司命却当回事。

接下来一整天，姜照夜像被装了语言监控。她想骂导师，忍住；想吐槽排队慢，忍住；想说林小满“你脑子呢”，忍住。忍到晚上，她整个人都快憋炸了。

林小满看她脸色扭曲：“你便秘？”

姜照夜：“我在修口德。”

林小满：“……你最近是不是加入了什么奇怪社团？”

姜照夜没法解释，只能默默喝水。

晚上梦门训练，裴观澜给她看了一条口业线。每一句恶语都像一根小刺，有的说完就散，有的扎进别人心里，很多年后还在。她看见自己初中时嘲笑过一个同学穿旧鞋，那同学当时没哭，可回家后把鞋刷了很久；看见她大学里转发过一个未经证实的八卦，虽然只是附和一句“好离谱”，却让当事人被更多人围观。

那些都不是大恶。

可小刺多了，也会扎出血。

姜照夜醒来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
第二天，她在食堂又遇到那个插队男生。男生依旧想插，姜照夜本来想骂，最后改成：“后面排队的人都在等，你这样不公平。请你到后面去。”

男生翻白眼，但被后面几个人一起看着，还是走了。

面板弹出。

“口业规避成功。”

“现实表达：有效。”

“福报微损避免。”

姜照夜盯着“现实表达：有效”，忽然懂了。

修口德不是让她变成受气包，也不是让她对错误闭嘴。

从那天起，她每次想随口评价别人，都会先停半秒。半秒不长，却足够把一根黑刺咽回去。

“系统提示：语言不是小事。”

“能止恶的直言，可生善缘。为泄愤的闲话，只生黑刺。”

姜照夜把这两句抄在本子上，贴在书桌边。

是把伤人的话，换成有用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