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轮回门前，她替怨魂做了选择（1/2）

韩峥的法眼回看，几乎把姜照夜压垮。

轮回门前，姜照夜第一次发现，审判不是最难的事。最难的是你看见了所有痛苦，却不能用一句‘他该死’替众生省掉所有后果。

她看见一个被害人倒在血泊里，家属哭到昏厥；看见凶手家属跪在韩峥办公室，拿出一袋又一袋现金；看见韩峥在法庭上冷静拆解证词，把一审死刑改成死缓。

在人间法律里，他做的是辩护。

在法界怨念里，他挡了血债的出口。

轮回门前，姜照夜看着那些怨魂，第一次没有急着求一个圆满。她已经知道，圆满是很奢侈的东西。很多事能做到的只有少一点恨，少一点拖拽，少一点继续往下沉。

她不再问自己能不能当救世主。她只问：这一刻，我能不能让他们少背一点东西上路。

最可怕的不是一个怨魂。

是每个被害人背后，都站着一串被改变命运的活人和未投胎的祖灵。

他们看见自家孩子死了，看见家族因此衰败，看见凶手没按他们理解的“杀人偿命”去死。

那股恨，全都缠到韩峥身上。

姜照夜从法眼里出来，扶着墙吐了很久。

韩峥脸色也白了。

他虽然看不见全部，但在姜照夜开启法眼时，他听见了很多哭声。

“我只是做我的工作。”他说，声音不稳。

姜照夜说：“是。所以这个案子最难。人间合理，不等于法界没有怨。”

“那我要怎么办？赔钱？”

“有些不是钱能解决的。”

系统给出方案。

“方案一：逐案安抚，耗时长，成功率低。”

“方案二：集中法事，召请怨魂与祖灵，开轮回门强行送转。风险极高。”

“方案三：目标人物长期忏悔、公益补偿、停止继续承接高怨刑案，配合法事分批处理。成功率中等。”

姜照夜选择了方案三。

韩峥皱眉：“停止承接？这会影响我的收入。”

姜照夜看着他：“你现在还有多少收入能守住？”

韩峥沉默。

她继续：“老天要收一个人的东西，可能就两三年。你应该比我更清楚，你这几年守得很辛苦，也守不住。”

这句话击中了他。

韩峥握紧手杖，手背青筋凸起。

“如果我配合，你能保我吗？”

“不能保证保你全部。”姜照夜说，“但能尽力让你别继续往下掉。”

韩峥闭上眼。

良久，他说：“做。”

第一场法事定在城北一座老寺。

不是最热闹的寺，但气场深，超度场清净。姜照夜按照裴观澜的要求，提前列名、递拜帖、备供、分清怨魂和祖灵，不再像新手那样以为烧纸就完事。

白砚全程守在她身边。

法事进行到最后五分钟，轮回门开。

姜照夜第一次看见轮回门。

那不像一扇普通的门，更像一道巨大的光缝，光里有无数路，通向看不清的地方。

怨魂们不愿走。

有的哭，有的骂，有的冲向韩峥。

韩峥跪在地上，第一次没有用律师的语言辩解。

他说：“我不知道你们这么恨。”

“我不求你们原谅。”

“我以后不再只拿法律当唯一的账。”

这些话不漂亮，甚至笨拙。

但法眼里，他头顶那片黑压压的我慢光，裂开了一条缝。

白砚一爪拍散冲得最近的怨气。

裴观澜在梦门另一侧起阵，水镜光芒落入寺中。

姜照夜站在法坛边，忽然明白自己此刻要做什么。

不是替韩峥脱罪。

不是替怨魂复仇。

是尽量让这场互相拖拽的账，别继续滚向下一世。

她闭上眼，诵经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想奖励，没有想寿命，没有想自己是不是厉害。

她只想：走吧，别再互相拖了。

轮回门的光猛地一亮。

部分怨魂被送入门中。

不是全部。

但第一批走了。

面板震动。

“任务：阴债律师”

“阶段一完成。”

“怨债群体削减：17%”

“目标人物我慢下降。”

“宿主无漏功德：+42”

“寿命奖励：+12天”

“警告：剩余怨债仍重，后续将引出更高风险。”

姜照夜睁开眼，看到韩峥跪在地上，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

白砚走到她身旁，低声道：“做得不错。”

姜照夜愣住。

这是白砚第一次正经夸她。

她刚想笑，面板忽然弹出一条隐藏信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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