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最后一劫，不是把他留下（2/2）

姜照夜没有反驳。

因为换成她，她也未必能接受。

闻老先生本人却很平静。

他躺在病床上，听家属转述完，只笑了笑。

“我这一辈子，确实总觉得有事没做完。现在听你这么一说，反倒踏实了。”

姜照夜眼眶发热。

“您有什么想做的吗？”

老人想了想。

“想吃一口小时候的糖糕，想看看海，想跟孩子们说别为了我把日子都赔进去。”

最后，家属没有立刻放弃治疗，而是转为舒缓医疗，不再用极端方式折腾老人。

他们带老人看了一次海。

海边风很大，老人坐在轮椅上，笑得像个孩子。

临走前，他对姜照夜说：“小姑娘，别怕死。怕的是没活明白。”

姜照夜握着他的手，说不出话。

闻老先生去世那晚，姜照夜梦见一条很长的路。

路尽头有金光，有人来接他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司命结算很安静。

“任务完成。”

“宿主选择：不强行干预。”

“获得无漏功德：+88”

“寿命奖励：+22天”

“规则系统：生死规则片段开放。”

“规则片段：救人不是延长一切痛苦；有时，放手也是慈悲。”

“隐藏提示：功德可续命，善缘可安魂。”

姜照夜醒来后，哭了很久。

白砚趴在她床边，没有说风凉话。

很久后，他才说：“这关过了，你才算开始懂一点生死。”

姜照夜擦掉眼泪。

“我不喜欢懂。”

白砚轻声道：“没人喜欢。但你要走这条路，就得懂。”

留下不是唯一慈悲。

白砚没有再劝。他把手收回袖中，指节却一直绷着。最后一劫，不是把他留下这件事落下后，姜照夜第一次看见，他忍住不出手，比出手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