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她出生前，死亡出口已经写好（2/2）

那影子没有脸。

它抬起手，指尖牵出一条灰白色的线。

那条线越过医生、护士、灯光，悄无声息地缠向婴儿的心口。

就在灰线要落下的瞬间，一只白狐从黑暗里扑出来，狠狠咬住那条线。

白狐身上还很小，毛色也没有后来那么亮，像刚从雪地里滚出来的一团小东西。

它咬得满嘴是血，却不松口。

黑影无声地笑了。

“护得了一时，护不了一世。”

“她的出口已经标了。”

“等她二十一岁，命线自会回到这里。”

白狐扑上去，黑影散成一片墨雾。

姜照夜眼前一黑，重新回到宿舍。

面板弹出。

“法眼回看结束。”

“新增线索：无脸标记者。”

“新增线索：二十一岁死亡回流。”

“新增线索：护法令来源未知。”

“警告：宿主当前情绪剧烈波动。”

姜照夜扶住桌沿。

她看着白砚。

“你从我出生就跟着我？”

白砚低声道：“是。”

“那你看着我长大，看着我摔跤，看着我高考，看着我暗恋失败，看着我半夜偷吃泡面？”

白砚：“……”

这种时候，他居然还避开了她的眼神。

姜照夜气笑了。

“所以你不是系统客服。你是我的护法。”

白砚终于点头。

“我是你的护法。”

司命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
“补充说明：司命为99号功德系统界面人格，并非白砚本体。”

姜照夜冷冷道：“那你也不是完全无辜。”

司命停顿一秒。

“宿主评价合理。”

姜照夜深吸一口气，把情绪压下去。

“下一步查哪里？”

白砚看着她，神色比以往都认真。

“旧图书馆。”

“那里原本不是图书馆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云麓医院旧址。”

姜照夜的心猛地一沉。

她出生的那家医院，后来拆了一部分，改成了云麓大学东区旧图书馆。

她以为自己只是考进了这所大学。

现在看来，她是被一路推回了出生那晚的地方。

她没有立刻开灯。

宿舍窗外的路灯把桌面照出一块淡黄的影，姜照夜把所有线索一条条写在草稿纸上：出生医院、旧图书馆、无脸标记者、二十一岁死亡回流、白砚护法令、司命界面人格。写到最后，她才发现纸上最醒目的不是线索，是“我还能活多久”。

她把剩余寿命调出来。

“剩余寿命：一年零四十七天。”

“隐藏主线倒计时：6天23小时02分。”

这两个数字并排放着，像两把刀。一把钝，一把快。钝刀告诉她终点还远，快刀告诉她下一关很近。

姜照夜用笔尖点了点纸面，逼自己不要被恐惧拖着走。她不是天生胆大的人，甚至比大多数人都怂。可越怂，就越要算清楚。凡事不能光凭一口热血，热血会烧干，数据不会。

她把手边剩下的功德值、法眼次数、愿力余额也记下来。白砚站在窗台上看她，一言不发。

姜照夜低声说：“我不是不怕。”

白砚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最好也知道，我怕归怕，但不会再把答案交给你们。”

司命沉默片刻，面板跳出一行冷光。

“宿主求生意愿稳定。”

“备注：弱者开始计算，通常比强者开始愤怒更有用。”

姜照夜盯着这行字，忽然笑了一下。笑完，她把草稿纸折好，塞进笔记本最里面。

明天，她要去旧图书馆。

不是去送死。

是去查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