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愿望也会被做成钥匙（1/2）

地下二层的黑门打不开。

不是锁的问题。

是规则不让开。

裴观澜试了一次，手掌刚碰到门面，黑门上就浮出一圈灰色水纹。他立刻收手，指尖已经被烫出一道白痕。

“不是普通门。”

白砚也看出来了：“愿力门。”

姜照夜：“愿力？”

裴观澜甩了甩手：“有人用愿望做钥匙。不是自己的愿，是很多人的愿。医院旧址最容易积愿，求孩子平安，求病人活着，求手术成功，求亲人别死。这些愿本来是散的，但有人把它们收起来，织成了门。”

姜照夜听得发冷。

“愿望也能被利用？”

“当然。”裴观澜说，“愿望是很强的东西。真诚的愿能接天道，贪婪的愿也能引邪门。差别只在心念和去向。”

系统面板跳出新任务。

“临时任务：天道许愿。”

“任务说明：宿主需以无私愿力冲开愿力门外层遮罩。”

“要求：不可求自身寿命，不可求自身财运，不可求报复，不可求神通。”

“任务地点：云麓湖畔。”

“任务奖励：众生愿力条开启。”

姜照夜看着要求，第一反应是：“不能求自身寿命？”

司命平静道：“不能。”

“那我快死了。”

“所以更不能。”

姜照夜差点被噎住。

裴观澜笑了一声：“许愿这事，最容易暴露人的心。你嘴上说为了众生，心里想的是我能多活几天，天道听得见。”

姜照夜不服：“我想活有错吗？”

白砚道：“没有错。但今天这个愿，不是用来救你自己的。”

姜照夜沉默下来。

三人离开旧图书馆，去云麓湖。

云麓湖在校区中轴线旁边，湖不大，风景还行。白天有学生在湖边拍照，也有人坐在长椅上背单词。

现实世界一切正常。

姜照夜站在湖边，突然觉得这种正常很珍贵。

有人为论文发愁，有人为恋爱哭，有人抱怨食堂难吃，有人拍夕阳发朋友圈。

这些琐碎，以前她觉得普通，现在却像一层薄薄的光。

她闭上眼。

一开始，她脑子里全是自己。

她想活。

想查清真相。

想让白砚别再瞒她。

想让父母平安。

想让林小满不要被牵连。

她越想越乱，系统面板上出现一行字。

“心念检测：自求占比72%。”

“当前愿力不可用。”

姜照夜睁开眼，烦躁地呼出一口气。

“我做不到完全不想自己。”

裴观澜站在她身后：“不需要装成圣人。你现在做不到无我，很正常。先把范围放大。”

“怎么放大？”

“别想着‘我不要死’，想‘不要有人再被这扇门拖走’。”

姜照夜重新闭上眼。

风从湖面吹过来。

她想起旧图书馆里那些婴儿脚印，想起医院里哭着求医生的人，想起亡母守家的女孩，想起阴债律师案里那些被害者家属，想起债主投胎的孩子，想起被婚姻困住的林素。

每个人都在求。

求活，求平安，求一个公道，求有人拉自己一把。

姜照夜慢慢把手放在心口。

她没有对着佛像，没有对着神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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