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月亮缺了一角，路才开了（2/2）

她选了任务，不代表她不怕死。

她只是知道，先解决最紧急的事。

裴观澜看她：“后悔吗？”

姜照夜想了想：“后悔。”

裴观澜挑眉。

姜照夜说：“我当然想要九十天，也想要父母护佑。选了第三个，不代表我高尚到没有私心。我只是知道，不选第三个更蠢。”

裴观澜笑了。

“这答案比装无私好。”

白砚看着她，眼里有一点很浅的光。

系统弹出。

“选择考核通过。”

“说明：成熟选择不是没有遗憾，而是能承担遗憾。”

“奖励：死亡线抗性+5%。”

梦境里的残月慢慢补回了一点。

姜照夜问：“为什么是残月？”

裴观澜道：“因为人间没有全圆的选择。你选了一个，就必然缺另一个。”

“那有没有一天月亮会圆？”

裴观澜看向她。

“有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你不再把圆满当成交换条件的时候。”

姜照夜没完全听懂。

但她记住了。

梦醒后，四个阵眼坐标像烙印一样出现在她脑海里。

倒计时还在跳。

“5天02小时。”

她打开地图，把四个点连起来。

连线的一瞬间，她脸色变了。

四个阵眼正好围住云麓大学东区。

而中心点，落在她宿舍楼下。

姜照夜把四个阵眼坐标贴在墙上，用红笔圈出宿舍楼下的中心点。

林小满进门时，差点以为她在做刑侦剧女主。

“你这是什么？论文选题？”

“校园安全隐患排查。”姜照夜面不改色。

林小满看了看旧图书馆、望月亭、广播塔、水房，又看了看她：“你这个选题会不会太阴间？”

姜照夜认真道：“确实。”

林小满：“……”

等林小满走开，姜照夜开始算资源。第一阵眼消耗愿力，第二阵眼可能涉及人情旧债，第三阵眼大概率是现代技术污染，第四阵眼未知。她还有功德、愿力、法眼次数、护法权限、裴观澜可用梦门次数。

她把每一项写成表格。

“功德余额：可支撑两次中等法界处理。”

“众生愿力：不足以强开大型轮回门。”

“法眼次数：2。”

“白砚护法权限：临时提升，持续时间未知。”

“裴观澜梦门支援：可用，但需宿主承受梦压。”

写完以后，她发现自己像个穷修士，出门打怪前还要数铜板。

但这比热血上头有用。

白砚看着她的表格，眼神有一点复杂。

“以前的你不会算这些。”

“以前的我以为好心就够了。”姜照夜说，“现在知道，好心不够，还得带脑子。”

司命跳出提示。

“行动规划完成。”

“宿主当前生存评分：+5”

姜照夜收起笔。

“先旧图书馆，再望月亭，最后广播塔和水房。”

白砚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出生线在旧图书馆，忠义债在望月亭，技术污染可能扩散最快，水房是核心边缘。”

裴观澜点头：“这才像个会活的人。”

会活的人，下一步也许仍会死。

但至少不是蠢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