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佛也不能替她交卷（2/2）

姜照夜取出系统给的愿力光点。

她把那一点光放在黑水上。

“愿意走的，跟灯走。”

“暂时不愿意的，可以等下一次。”

“我不强迫你们。”

她说完，黑水里有一部分影子慢慢靠过来。

还有一部分缩在更深处，怨气重得像铁。

姜照夜没有去抓他们。

她只把灯放稳。

白砚召来一道白光，裴观澜打开一道小小的转路。

愿意走的影子，一个一个进了光里。

最后，一个小小的影子抓住姜照夜的袖口。

“姐姐，妈妈不要我。”

姜照夜喉咙发紧。

她蹲下来。

“不是所有妈妈都有能力做妈妈。”

“但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小影子哭了很久，最后松开她，跟着灯走了。

第一阵眼的黑门慢慢裂开。

“第一阵眼净化完成。”

“功德+60”

“众生愿力+20”

“提示：宿主未强行超度无缘灵体，避免反噬。”

姜照夜坐在地上，手心冰凉。

她没有因为任务成功而高兴。

因为她知道，黑水里还有很多走不了的影子。

裴观澜看着她：“难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记住这种难受。它能防止你以为自己无所不能。”

姜照夜点头。

第一阵眼碎开时，她看见黑门内侧浮出一个无脸符号。

符号

“第一口已破。”

“剩三。”

第一阵眼破开后，姜照夜没有马上离开。

黑水退了大半，但角落里仍有一些影子不肯靠近灯。它们不是不想走，有些是已经不会相信“走”这个字。姜照夜站在原地，明知道倒计时还在跳，却没有催。

白砚道：“再停，消耗会增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众生愿力持续消耗中。”

“剩余：43/100”

姜照夜看着数字往下掉，心疼得像看银行卡余额被扣。可她没有把灯收走。

她对那些影子说：“我不保证下次一定来得及。但我会把这条路记下来。愿意等的，就等。愿意走的，现在走。”

一个影子低声问：“你会骗人吗？”

姜照夜想了想：“会。我也是人。但这件事上，我尽量不骗。”

裴观澜叹了口气：“你倒是诚实。”

姜照夜说：“他们被骗怕了。再说漂亮话没用。”

有两个影子慢慢靠过来。

愿力又掉了几点。

系统面板弹出警告。

“提示：过度停留将影响后续阵眼处理。”

姜照夜咬了咬牙，终于收灯。

“我得走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不强行拖你们，也不假装自己能无限陪你们。”

黑水里的影子没有骂她。

只是沉默。

这种沉默比骂更难受。

离开阵眼时，她获得了功德和愿力，也背上了第一次真正的“不完整”。

她救了一部分。

也留下了一部分。

这不是失败。

但也不是胜利。

修行若只有胜利，那大概率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