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热搜把照夜阁推到门前（1/2）

沈明棠那条私信发来时，照夜阁的网页还只是一个半成品。

姜照夜坐在云麓大学附近那间小小的工作室里，屏幕冷光映着她的脸，窗外是晚自习后散开的学生，楼下奶茶店的音响还在放甜腻的情歌。人间照旧热闹，只有她眼前的系统面板一行行跳出冰冷提示。

“公开关注度异常上升。”

“照夜阁承载值不足。”

“警告：宿主若在规则未立前接入高曝光任务，可能引发群体误信、恶意模仿、舆论反噬。”

姜照夜没有急着把这件事当成机会。

她把电脑旁的草稿纸摊开，先写下三列字：能做、不能做、做了以后谁来承担。

这是她从前面几十个任务里被逼出来的习惯。刚绑定司命时，她以为任务就是接了、做了、结算了。后来她才明白，天道不会因为你说自己是好心，就替你擦干净烂摊子。一个求助入口开出去，进来的不止是苦主，还有猎奇者、投机者、想借神秘流量发财的人。

她在“不能做”那一列写下：收费改命、保证复合、替人报仇、恐吓亲属、公开泄露因果。

写完最后一项，司命面板忽然弹出。

“人间端口草案生成。”

“照夜阁初始规则：四条。”

“一，现实危险优先报警、就医、求助专业机构。”

“二，不承诺改命，只协助复账。”

“三，不替当事人做决定。”

“四，不接受供奉。”

第四条跳出来时，白砚看了她一眼。

姜照夜知道他在看什么。前面所有案子都在告诉她，众生一旦把希望交给一个人，那个人很快就会变成神坛。神坛不是荣耀，而是债。

她没有删掉第四条。

姜照夜盯着“群体误信”四个字看了很久。她以前怕的是鬼，是债主，是法界那些看不见的东西。现在她慢慢看清，人群也会变成一种看不见的东西。它没有脸，却有无数张嘴。

姜照夜没有立刻回沈明棠的私信。

她先把手机倒扣在桌上，盯着系统面板看了三秒。

“大型任务预告：娱乐圈无脸梦”

“任务等级：乙上”

“任务牵涉：现实舆论、梦魇标记、命书黑页、多人因果线”

“警告：公开关注度已超过宿主当前承载值。”

“建议：先建立人间端口规则。”

姜照夜揉了揉眉心：“我就问一句，为什么她会直接找我？”

司命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因为宿主已经出圈。”
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

“因为无脸标记者想让你看见。”

白砚坐在窗台上，尾巴尖轻轻扫过窗沿。他现在大部分时间不再用中年大叔的样子出现，而是保持白狐本相。姜照夜看久了，已经接受了这位护法“毛色不均但嘴很毒”的事实。

白砚说：“她不是第一个求助的人，只是第一个被推到你眼前的人。”

姜照夜听懂了。

背后有人在筛选。

“照夜司？”她问。

裴观澜抬眼。

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否认。

姜照夜心里一沉：“所以我前源留下的那个组织，真的还在？”

裴观澜说：“准确说，不是组织，是旧愿残留在人间形成的办事痕迹。你上一轮把很多东西做错了，但也不是一件好事都没留下。照夜司，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
姜照夜皱眉：“为什么叫照夜司？”

白砚说：“因为你上一轮的号，叫照夜。”

姜照夜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自己身份证上的名字，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很不客气。

司命补了一句。

“公开端口建议继续使用“照夜阁”。”

“说明：照夜司为隐藏主线，不宜公开。”

姜照夜点头。

这个判断是对的。

“照夜阁”听起来像公益项目，普通人能接受；“照夜司”听起来像某种神秘组织，发出去第二天就能被举报成邪教。

她打开电脑，把原先首页重新改了一遍。

第一行加粗：

照夜阁不是算命机构，不接商业改运，不承诺治病，不替代报警、就医、法律援助、心理咨询。

第二行：

我们只做一件事——帮你找到第一步该走的路。

第三行：

遇到危险，请优先联系现实中的专业力量。

系统面板跳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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