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天魂杀局：他亲手撞上那面墙（1/2）

顾行舟出车祸那天，天气很好。

监控里，他没有超速，没有酒驾，没有被人撞，没有任何外力推他。车子只是忽然偏了一下，像是驾驶员在最关键的一秒失去了控制。

交警给出的结论是意外。

顾行舟的亡魂不收钱。

沈明棠想烧纸，被姜照夜拦住。

“他现在不是穷。”姜照夜说，“他是恨。”

恨的人拿到钱，也不会先买衣服。他会拿钱买刀。

复账室里，顾行舟的影子出现时，车祸留下的裂痕还在他额头上。他看起来茫然，又愤怒。

“我不想死。”他说。

这句话让沈明棠哭得站不住。

姜照夜却没有让她扑过去。

“你的人魂不想死，可你的天魂要完成报复。”她说，“你们不是一个声音。”

顾行舟怔住。

白砚低声提醒：“别说太深，他刚死，魂不稳。”

姜照夜点头。

她没有试图一次讲清三魂，只拿出一张纸，把前世今生两条债务线画出来。

人活着要看证据，鬼刚死也一样要看清楚账。

沈明棠却在那一夜梦见他站在墙前，眼睛空得像没有醒。

“不是我撞的。”梦里的顾行舟说。

“是我自己让自己撞的。”

姜照夜打开法眼回看时，终于看见驾驶座上方有一团冷白色的光，像另一个顾行舟，沉默地伸手按住了人魂的反应。

白砚低声说：“天魂。”

顾行舟的魂影并不凶。

他甚至还有一点当年影像里的温柔。

这才是最危险的。

纯粹恶意，容易防。

带着爱意的讨债，最容易让人心软。

沈明棠站起来，眼泪控制不住地掉。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顾行舟说：“告诉你，你会信吗？”

“你欠债我可以一起还，你为什么要死？”

顾行舟沉默。

白砚冷冷道：“因为他的天魂要你尝痛，不是要你帮忙。”

沈明棠听不见白砚的话，但顾行舟听得见。

他的脸色变了。

姜照夜把话接过来。

“你的人魂爱她，天魂记着旧债。你骑车撞墙那时，人魂没有决定权，对吗？”

顾行舟缓慢点头。

“我不想死。”

沈明棠几乎站不稳。

“那是谁想？”

顾行舟抬手，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
“另一个我。”

人有时候不是一个简单的“我”。

人魂想活，天魂记账，地魂承家族，愿魂背誓言。姜照夜以前听裴观澜讲时，觉得像玄学设定；现在看着沈明棠痛到发抖，才知道这些设定落在人身上，就是命。

顾行舟说：“我死后才知道全部。我前世让她背了一辈子债。今生，我的天魂把债推给了她。”

沈明棠问：“所以你接近我，也是为了这个？”

顾行舟没有说话。

沉默就是答案的一部分。

沈明棠笑了一下。

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
“我以为那是爱情。”

姜照夜说：“有爱情。但不纯。”

沈明棠看她。

姜照夜没有回避。

“人间很多感情都是混合的。有爱，有债，有执，有贪，有旧怨。不能因为里面有爱，就否认伤害；也不能因为里面有债，就说你活该受苦。”

顾行舟身后的黑线忽然收紧。

无脸者出现了。

它没有实体，只借顾行舟的影子露出一张空白的脸。

“债未清。”

姜照夜看着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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