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众生为什么总是往下掉（2/2）

她开始给任务池做分类。

财运类：先看是否高负债、高杠杆、高消费。

婚姻类：先看是否有人身危险、控制、家暴、法律风险。

子女类：先看是否医疗、心理、教育现实问题没有处理。

灵异类：先排除人为作案、环境污染、睡眠疾病、精神风险。

法界类：只在现实基本处理后介入。

系统弹出：

“照夜阁规则体系完善度：41%”

“众生缘稳定度：+9%”

“宿主获得称号：止损者。”

姜照夜看着称号，心情复杂。

听起来不酷。

但很实用。

当天晚上，沈明棠的梦里，无脸者又来了。

它站在一片黑色水面上，水里浮着很多张脸。

它说：

“她救得太慢。”

沈明棠问：“谁？”

无脸者抬头。

“照夜。”

水面上，姜照夜的倒影被撕成无数片。

每一片后面，都是一个正在下坠的人。

那天晚上，姜照夜没有接新案。

她把后台关掉，坐在照夜阁门口，看路灯把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她以前觉得众生恒定向下太悲观。可见过这么多案子后，她不得不承认，人确实很容易往轻松的方向掉：逃避、贪心、甩锅、索取、控制、怨恨。

可她也见过另一面。

方怡愿意认账，陆云彻愿意止损，夏母愿意陪女儿慢慢爬回来，周安愿意重新喊妈妈。

白砚走到她身边。

“还觉得众生没救吗？”

司命在这一章开放了一个新面板。

“向下惯性观察。”

“对象：宿主本人。”

姜照夜愣住：“观察我？”

“是。”

面板列出她当天的向下行为：想逃避沈明棠案，想用法眼偷懒，想让白砚替她解决黑粉，想把复杂求助直接关掉。

姜照夜脸色一点点僵硬。

她以为自己在审众生。

司命告诉她，她也是众生。

“任务：今日不新增逃避行为三次。”

“奖励：功德值+3。”

“说明：修行先从承认自己也会往下掉开始。”

那天晚上，姜照夜没有关后台。

她筛了二十七条求助，拒绝了十六条，转介了八条，接下三条。

很累。

但没有逃。

姜照夜摇头。

“不是没救。”她说，“是往上走太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