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归海第一页，没有人能独自干净（2/2）

当晚，水色古卷上浮出第一行字：善缘不需众人鼓掌。

司命结算。

“归海卷第一页修读完成。”

“众生缘：+18”

“我执污染：轻微下降。”

姜照夜看着那行字，第一次明白，照夜阁将来最难管的，不是恶人。

是那些真的做了好事，却开始迷恋自己是好人的人。

归海卷合上时，姜照夜的掌心还残留着潮湿的凉意。她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把照夜阁最近所有公益合作重新列了一遍。

过去她只看有没有帮到人。现在她还要看：有没有让被帮的人被迫低头，有没有把别人的苦变成自己的光。

这一项检查很慢，也没有立刻涨多少功德。可她知道，这是照夜阁往后能不能活下去的根基。凡人修行，最怕的不是慢，而是一步走歪却以为自己在行善。

归海卷合上后，姜照夜没有马上离开梦门。水声还在耳边，像无数人细小的呼吸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掌心，那里没有潮水，却有一种洗不掉的黏意。她忽然懂了，照夜阁每接一个案子，自己也会被案子沾上一点味道。

白砚蹲在门槛上，尾巴慢慢扫过地面：“怕了？”

姜照夜沉默片刻：“怕。但我更怕我哪天不怕了。”

裴观澜看她一眼，终于露出一点满意：“还能怕，说明你没把众生当账本。”

司命面板亮起。

“归海卷权限：浅层开启。”

“新增观察项：善意污染。”

“提示：善意一旦要求对方感恩，即生成束缚风险。”

姜照夜把“善意污染”四个字圈起来。她知道，第二卷真正难的地方已经来了。恶人好防，披着善意的我执最难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