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戒灯燃起，最难戒的是我能救你（2/2）

戒灯在那一刻真正燃起来。

司命结算。

“宿主未替众生承担不该承担之果。”

“戒灯初燃。”

“善缘提示：不兜底，有时才是真救。”

母亲最后没有立刻想通，但她第一次没有拿出银行卡。

姜照夜回到照夜阁，坐在地上很久。

救人最难的不是冲上去。

是看见对方还没准备好被救时，忍住不把自己搭进去。

戒灯最难的不是戒恶念，是戒掉“我能救你”的快感。

姜照夜承认，这种快感她有。每次任务完成、寿命增加、别人感激地看着她，她都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重要。

司命没有惩罚她，只把她那一瞬念头原封不动记录下来。

“心念记录：我是不是很厉害。”

“提醒：看见，不等于定罪。”

“但不看见，必成灾。”

戒灯燃起前，姜照夜以为自己最难戒的是恐惧。后来她发现不是。她最难戒的是“我能救你”。

那天，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跪在照夜阁门口，说只要姜照夜救孩子，她愿意一辈子吃素、捐钱、供灯。孩子高烧不退，嘴唇已经发青。姜照夜第一反应是开法眼，可陆沉舟一把按住她的手：“先送急诊。”

十分钟后，孩子被推进抢救室。医生确认是严重感染，再晚半小时可能休克。姜照夜站在医院走廊里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
司命给出结算。

“戒灯任务：克制神迹冲动。”

“现实优先处理成功。”

“功德：+8，善缘碎光：+1”

“提示：宿主今日没有施法，但救了人。”

姜照夜坐在长椅上，指尖还在抖。那一下，她看见了真正的问题：所谓戒，不只是戒贪嗔痴，也是戒掉把自己当成唯一答案的冲动。

白砚没有再劝。他把手收回袖中，指节却一直绷着。戒灯燃起，最难戒的是我能救你这件事落下后，姜照夜第一次看见，他忍住不出手，比出手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