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降维打击不是慈悲（2/2）

司命结算。

“降维术语污染清理：初阶完成。”

“善缘提示：真正的高维，不替低维失去选择。”

直播关掉后，姜照夜靠在椅背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
她知道，抹脸者不是在攻击她的能力。

它在攻击她最容易自以为是的地方。

降维打击最诱人的地方，是它看起来效率极高。

高维一笔，低维改命。

可姜照夜看见那条被强行拉直的人生线时，背后起了一层冷汗。那不是救人，那是把一个人的弯路、犹豫、后悔、成长全剪掉。

凡人之所以是凡人，正因为路要自己走。

降维打击这个词，是玄衡的人第一次说出来的。他们给照夜阁发来一份方案：用高阶法眼统一筛查全城愿力，把恶缘、孽缘、阴债全部提前标红，再由照夜阁批量干预。

方案看起来完美。效率高，伤亡低，甚至能提前阻止很多悲剧。许知微一开始都动摇了：“如果真的能救更多人……”

姜照夜盯着那份方案看了很久。她想起旧照夜司废墟里那些被替改命的人。他们得救过，也怨恨过。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选择。

司命弹出冷光。

“高维干预方案检测：效率高，善缘风险极高。”

“警告：未经清醒同意的拯救，不生成善缘。”

姜照夜把方案退回去，只写了一句话：照夜阁不做众生命运的管理员。

白砚问：“如果他们真能减少死人呢？”

姜照夜沉默片刻：“那也不能用众生的自由换。”

她知道这句话代价很高。可有些路，一旦用效率开头，就会用众生的脸结尾。

白砚没有再劝。他把手收回袖中，指节却一直绷着。降维打击不是慈悲这件事落下后，姜照夜第一次看见，他忍住不出手，比出手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