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清籍台把功德写成空账（1/2）

陆沉舟查现实账查到凌晨四点，眼睛都是红的。他把三十年的捐赠流水、山神庙翻修合同、民俗馆档案、庙祝家族名下公司变更记录整理成一张表，推到姜照夜面前。

“人间账也不干净。”他说，“民俗馆馆长捐的钱，一部分进了庙产维护，一部分被转到一家文化公司。公司法人是庙祝的外甥。更麻烦的是，这家公司后来承接了青衡山景区的祈福项目。”

姜照夜看着表。每一笔在人间都有发票，都能解释成服务费、管理费、文创开发费。清清楚楚，合法合规。可法眼一开，那些钱背后拖着淡金色的功德光，被一层灰白文书包住，送进清籍台编号。

司命提示：“清籍台归档显示：善款用途合规，功德归属已转移。”

“转移到谁身上？”姜照夜问。

白砚冷冷道：“转移到空壳山神的供奉账户。空壳有账户，真山神没有申诉权。善人有善行，但归档时被写成‘供奉对象无效’，所以本人功德成了空账。”

姜照夜第一次见识到更高处的“漂亮话”。它不说偷，只说归档；不说抢，只说转移；不说错，只说对象无效。

她按着发疼的太阳穴：“所以我们不能只救山神，还要改账。”

陆沉舟点头：“现实线可以起诉，查庙产公司账。但法界线呢？”

姜照夜打开照夜司簿，在山神案后写下第一行复账理由：人间善行真实存在，供奉对象被恶意替换，归档无效。

司簿震了一下。井底的山风吹进照夜阁，山神庙神龛里的空壳突然裂开一道缝。

司命发出提示：“复账申请已触发清籍台注意。”

陆沉舟的现实表格和司命的法界流向并排投在墙上时，照夜阁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它们像两张世界的脸，一张写着合法，一张写着亏欠。姜照夜以前总以为法眼能看到真相就够了，现在才知道，看见只不过第一步。真正难的是让真相有证据、有流程、有落点，能在人间站住脚。

清籍台送来的文书极漂亮。每一页都有印，每一行都有格式，每一个遗漏都有解释。山神失踪被写成‘灵位自然沉寂’，香火空账被写成‘信众心念不足’，功德转移被写成‘归并调配’。姜照夜看得越久，越觉得后背发冷。坏人撒谎时会心虚，制度撒谎时却像在宣读真理。

她把文书摊在桌上，给陆沉舟划了三个重点：钱从哪里来、香火流向哪里、谁在中间盖章。陆沉舟点头去查现实捐款，许知微去联系当地老人，姜照夜则打开司命，把仙界账册和人间账册一条条对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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