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茶楼二楼，请来的神送不走（1/2）

第三个小案是“送不走的神”。求助人姓蒋，开茶楼，前几年生意不好，请了很多“师傅”来安神位。财神、关公、狐仙、土地、观音、甚至还有来历不明的异国神像，全挤在二楼包厢里。

茶楼起初生意确实火过一阵，后来越来越怪。员工失眠，客人吵架，老板自己一进二楼就心慌。最可怕的是，他想撤掉神位时，连续摔了三次楼梯。

姜照夜进门前先让陆沉舟查工商、消防和安全隐患。二楼线路老化，香炉旁边堆满易燃纸盒，现实风险已经够要命。她让老板先停业整改，对方急得跳脚：“我请你来是看神，不是查消防！”

姜照夜冷下脸：“你连火灾都不怕，还说敬神？”

二楼包厢里，法眼所见比照片更乱。每一尊像都像一件被随便披上的衣服，有些空，有些被游灵钻进去，有些被愿望污染。请的时候口口声声敬畏，供的时候只求发财，送的时候又嫌麻烦。

司命提示：“混乱供奉。类别：请神容易送神难。”

她没有一口气全拆。先登记来历，能查到出处的按原规矩处理，查不到的封存；涉及民俗信仰的请正规场所协助；明显被污染的先断香火，再清愿线。

老板问：“要多少钱能快点？”

姜照夜看着他：“你花钱请来的不是神，是你的贪心。贪心不是我烧一道符就能送走的。”

处理完后，茶楼没有立刻大火。相反，它停业整改了半个月。老板肉疼得不行，但二楼终于不再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司命结算：“功德+12。现实风险排除额外加权。”姜照夜看着“现实风险”四个字，觉得司命越来越像她了。或者说，她终于开始读懂司命想教的东西。

蒋老板停业整改时骂过姜照夜，骂得很难听。半个月后，他悄悄发来一张照片：二楼重新粉刷，香炉撤了，消防通道空出来，窗台放了一盆绿萝。他没道歉，只说茶楼重新开张了，员工睡眠好了些。姜照夜把照片存进案卷。现实里的改变常常没有仪式感，但比一场漂亮法事更踏实。

请来的神送不走，是因为来的本就不是神。客户家里供了七尊像，财神、观音、狐仙、关公、龙王、太岁，还有一尊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黑脸神。每一尊都是不同大师请来的，每一次都是因为上一尊‘不够灵’。屋里愿力像发霉的潮气，黏在人皮肤上。

姜照夜没有立刻清像。她让客户先写清每一尊像的来源、价钱、供奉承诺和求愿内容。客户写到第三尊就开始哭，说自己只是想让家里好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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