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那张香图会吃人的愿望（2/2）

他指向铜片上的线：“每一条愿，都要问一次。愿意收回的，收回；愿意转作善愿的，转作善愿；执意求偏财害人的，记入个人账。”

姜照夜愣住。

“这得问多少人？”

司命给出数字。

“当前香图截留愿望：条。”

白砚幸灾乐祸地看她：“上一轮你最爱一刀切。这一轮，慢慢问。”

姜照夜闭了闭眼。

她懂了。

复账不是爽文里一招清场。复账是把每个被混在一起的人重新分出来。善愿不能和恶愿一起烧，恐惧不能和贪念一起算，小孩的一句“想让妈妈不要哭”更不能被拿去催商场流水。

她坐在灯台前，开启照夜阁第一次万人愿力回访。

第一条愿亮起来。

“愿主：匿名老人。”

“原愿：希望儿子发财。”

“真实心念：希望儿子不要再欠债。”

姜照夜轻声说：“愿意把发财愿改成止损愿吗？”

那条线颤了颤，慢慢从暗黄变成淡白。

“愿望归正：1/。”

窗外天黑了。

姜照夜知道，这一夜不会短。

那张香图被摊开时，姜照夜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图案，而是图案背后密密麻麻的愿。

求升职、求暴富、求前夫倒霉、求孩子听话、求合伙人出事、求竞争对手破产……愿望像潮湿的虫卵，贴在金线背面，一颗一颗蠕动。

她胃里一阵发酸。

香图老板仍然嘴硬：“这都是客人自己写的愿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？我们只是提供祈福服务。”

姜照夜看着他：“你们有没有告诉他们，愿望会被归并？有没有告诉他们，恶愿会反噬？有没有告诉他们，孩子、父母、配偶的福报不能被随便拿来填自己的财池？”

老板脸色一僵。

陆沉舟把合同复印件摊开：“服务协议第十七条，用户同意将个人及家庭成员综合好运作为祝祷基础。你们写得很隐晦，但法律上不代表无效风险不存在。”

姜照夜低声问司命：“能不能直接烧了？”

“不建议。”

“香图已承接大量未清愿。强行焚毁，将导致愿力回流，轻则噩梦，重则家庭争端集中爆发。”

白砚冷笑：“所以这才阴毒。图在，他们赚钱；图毁，众生受伤。”

姜照夜闭了闭眼，开始算账。清愿钉只有三枚，不能浪费。法眼不能久开，否则清籍台会抓到她私开命账的痕迹。现实端要先冻结收款链，法界端要先把恶愿和普通愿分开。

她取出第一枚清愿钉，钉在香图最下方那条“全家好运共享”的金线上。

香图剧烈一抖，背后忽然传来很多人的哭声。

“警告：恶愿回咬。”

“宿主心念检测：恐惧、厌恶、怜悯并存。”

“无漏功德转化率：暂不判定。”

姜照夜咬住牙，手没有松。

“我不是来替他们许愿的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是来让他们知道，自己到底许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