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请来的神，为什么送不走（2/2）

它披着金布嘶哑道：“她请我来的，她求财，她怕穷，她答应日日给香。”

司命弹出判断。

“愿力契约存在。”

“但契约成立基础为欺骗与误导。”

“可解除。”

姜照夜抬手，一盏微灯落在孟芷掌心。

“自己说。”

孟芷哭着，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：“我不求偏财，不求暴富，不再用恐惧供你。经营成败，我走现实路。若我欠你香火，以正法归清；若你假借神名吓我，请你离开。”

金布灰影尖叫一声，像被风吹散。

供桌后压着的香灰墙裂开，露出几十个被困的小愿影。

其中一个孩子的愿影抬头：“阿姨，我能回家了吗？”

孟芷跪在地上，哭得发不出声。

“任务完成度：83%。”

“获得功德：+420。”

“无漏功德：+161。”

“人道规则感悟：敬畏不是恐惧，供奉不是交易。”

送神比请神难，这句话在姜照夜第一次听时，只觉得像民间经验。等她真正站在净元堂后院，看见那尊被香火喂到半人高的灰影时，她才明白这句话不是劝人小心，而是血淋淋的规则。

灰影没有脸，身上挂着无数小牌。每一块牌子都是一个人的请求：让我老公回心转意、让我儿子考第一、让我老板病倒、让我前女友后悔。

它不是真神，只是被众生愿望喂出来的东西。可被喂久了，它也会以为自己有资格收账。

净元堂老板跪在地上哭：“大师，我真不知道会这样！一开始只是客户觉得灵，我才继续供的。”

姜照夜冷冷看着他：“你不知道？你不知道为什么分初级愿、中级愿、高级愿？为什么高级愿要收三倍钱？”

老板不说话了。

白砚尾巴炸开：“这东西不能直接打。它身上挂的愿太多，一打就碎，碎了全飞回许愿人身上。”

姜照夜深吸一口气。

“那就一块牌一块牌摘。”

这一夜，她和许知微、陆沉舟把三百多份愿牌分成四类：现实可处理、恶愿需退回、执念需劝断、污染愿需封存。每摘一块牌，灰影就惨叫一声。摘到最后，姜照夜的手指都被愿气割出血痕。

司命结算时，没有给高额奖励。

“任务阶段完成。”

“功德值：+42。”

“说明：宿主完成清理，但心中有强烈厌恶，慈悲不足。”

姜照夜看着这个结算，半天没说话。

她确实厌恶。厌恶贪婪，厌恶借神名敛财，厌恶那些把伤害别人也包装成祈福的人。

白砚看她沉默，声音低了些：“厌恶不一定错。”

司命却亮出另一行字。

“但厌恶不能成为宿主看轻众生的理由。”

这句话，比愿气割出的伤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