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别人的东西作恶，账算谁的（2/2）

那晚，照夜阁第一次建立“污染物件召回表”。每一个物件都有编号、购买人、流转记录、当前状态。现实层面走退款和证据，法界层面做清洗和断执。

姜照夜忙到凌晨四点，才处理完第一批。

司命结算。

“现实协作功德：+180。”

“法界清洗功德：+326。”

“无漏功德转化率：72%。”

“提示：宿主未因对方推责产生嗔怒外放，心念稳定。”

姜照夜趴在桌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还是生气。”

司命回答。

“生气不是问题。被气推着做错事，才是问题。”

白砚把尾巴搭在她手背上。

“这回你没骂人，进步了。”

姜照夜抬头：“你骂得很开心啊。”

白砚理直气壮：“我是狐狸，修养低一点。”

“我只是把东西借给别人用，他用去害人，凭什么算我？”

问这话的是一个二手法器店老板。店里摆满铜铃、桃木剑、符牌、旧香炉，大部分是假货，少数是真的有点气。最麻烦的，是他租出去的一只旧香炉。

租客用香炉做了一场所谓“断情法事”，把前女友的照片、头发和生辰八字放进去烧，结果那女孩连续三晚梦见有人掐她脖子。

老板觉得冤：“我又没让他害人。”

姜照夜问：“你明知道他租香炉是为了断人姻缘，为什么不问？”

老板沉默片刻：“问了，他不就不租了？”

这句话说出来，店里风一下冷了。

司命面板弹出。

“人道规则：明知风险仍提供工具，需承担相应因果。”

“天道规则：不以“未亲手作恶”为完全免责。”

姜照夜没有直接给他判死刑。她让陆沉舟按现实规则整理出租记录，又让老板把所有租借物品的用途说明写清楚。愿意补救的，先补；拒不配合的，移交现实部门。

旧香炉被封时，里面冒出一缕黑烟，黑烟里有很多情侣争吵的声音。它不是第一次被用来害人。

老板看见那些声音，脸白了。

“我真没想到……”

姜照夜打断他：“你不是没想到。你是不想想。”

这句话让老板低下头。

白砚在旁边轻声道：“这才是很多人的恶。不是非要杀人放火，是明明知道可能出事，却为了赚钱不去看。”

司命结算很冷。

“功德值：+28。”

“现实规则碎片：工具责任。”

“提示：善缘不是不追责。追责有时也是善缘的一部分。”

姜照夜把这句话记进照夜阁新规里。

第二天起，照夜阁所有借用法器、符物、旧物的流程，都多了一条：用途不明，不借；恶愿相关，不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