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大家闺秀困在现代出租屋（2/2）

姜照夜把这条规则记进照夜阁培训里。

她越来越确定，照夜阁不能只处理鬼怪。

很多人身上的“怪”，其实是旧规则没有更新。

宋宜书最难改的，是道歉。她几乎把“对不起”当口头禅，别人撞到她，她说对不起；别人把工作丢给她，她说不好意思；领导临时改需求，她先检讨自己是不是没提前想到。

姜照夜让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训练：一天之内，只要不是她的错，就不准说对不起。

第一天，宋宜书憋得满脸通红。第二天，她把“对不起”换成了“我确认一下”。第三周，她终于在会议上说出：“这部分不是我负责，但我可以协助一次，后续请由对应同事跟进。”

那时，法界里的旧宅门槛彻底碎了一块。

宋宜书后来给姜照夜发消息：她开始喜欢现代了。不是因为现代轻松，是因为现代至少允许她说“不”。这句话让姜照夜想了很久。每个时代都有规则，修行不是永远顺从规则，是知道哪些规则该继承，哪些规则该更新。

“大家闺秀”四个字，落到现代出租屋里，有一种荒诞的疼。

求助人苏令仪，二十七岁，工作不稳定，人际关系差，常被同事说“端着”。她明明租着三千块的单间，却总会下意识按古礼做事：坐有坐相，吃饭不出声，别人送东西必须回礼，感情上更是别扭得近乎古板。

她很痛苦：“我是不是性格有病？”

姜照夜没有立刻回答。

法眼里，苏令仪前世确实出身士族大宅，家规严到近乎刻进骨头。她被教成完美的女儿、完美的妻子、完美的门面，却从没学过怎么做自己。今生投到普通家庭，旧魂习惯还在，却没有对应的社会环境承接，于是处处格格不入。

司命提示。

“轮回惯性：礼教残影。”

“风险：自我压抑、情缘阻滞、人际误读。”

苏令仪听到这些，眼泪慢慢掉下来。

“所以我不是矫情？”

姜照夜说：“你不是矫情。但你也不能一直让旧规矩替你活。”

这一案没有鬼，没有债主，没有惊险法事。姜照夜给她做的是“礼规拆解”：哪些是值得留下的修养，哪些是已经不适合今生的束缚。现实层面，苏令仪开始练习拒绝，练习接受不完美的回礼，练习在喜欢的人面前直接说喜欢。

善缘簿亮起一行很浅的字。

“同宗同源，不代表你必须活成旧日模样。”

白砚看着那行字，忽然说：“你也一样。”

姜照夜怔了一下。

她知道白砚不是在说苏令仪。他是在说她。上一轮的照夜司主，也不该成为她今生必须活成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