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放下我相，才看得见门（2/2）

“天界之光：2/9。”

“规则感悟：放下我相，不是忘记自己，而是不急着用身份证明自己。”

白砚在台阶下看着她，眼睛很亮，却嘴硬：“还行，没丢人。”

姜照夜笑了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靠旧名过关。

清名阶退去后，清籍台并没有立刻承认她通过试炼。相反，他们发来一份冷冰冰的评语：拒读旧名，视为旧籍确认不足，暂缓恢复。

白砚气得骂了半天。

姜照夜却没生气。

“他们想让我后悔。”

司命提示。

“判断正确。”

如果她为了恢复旧籍而回头读取旧名，清籍台就能证明她仍执着身份；如果她不读，他们就拖延权限恢复。这个局不复杂，但很恶心。

姜照夜把旧籍牌化成的小灯挂在照夜阁灯墙上，没有给它写旧名，只写了四个字：暂不读取。

这四个字后来成了照夜阁内部最重要的规则之一。不是所有真相都要立刻知道，不是所有力量都要立刻拿回来。时机不对，真相也会变成毒。

司命补充结算。

“宿主延迟满足能力提升。”

“旧路复发概率下降。”

白砚看着那盏灯，小声说：“这次，你比上一轮稳。”

姜照夜没有听清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白砚转身，“说你今天没那么蠢。”

放下我相，才看得见门。

这句话听起来像佛门偈语，可司命把它放进任务提示时，姜照夜只觉得头疼。

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我相，不是“我很厉害”，是“我必须有用”。

她帮人太久，开始害怕自己没用。有人求助，她想接；有人哭，她想救；有人骂，她想解释。照夜阁越大，她越容易把每一次失败都当成自己的罪。

裴观澜在梦门里问她：“你救不了一个人时，你是在为他难过，还是为自己不是救世主而难过？”

这话很狠。

姜照夜一开始想反驳，最后却说不出话。

梦门里出现三道门。第一道门后，是被她救过的人感谢她；第二道门后，是她没救成的人责怪她；第三道门后，空无一人。

裴观澜说：“选第三道。”

姜照夜站在第三道门前，手心全是汗。没人感谢，也没人骂，意味着她不能再靠外界反应证明自己。

她推门进去，门后只有一盏很小的灯。

司命提示。

“我相检测：降低。”

“功德奖励：无。”

“善缘簿：微亮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：“没有奖励？”

“放下奖励期待，本身即为考题。”

白砚在梦外笑得很欠揍：“司命这次学会阴阳怪气了。”

姜照夜醒来后，没有立刻接新案，而是把照夜阁任务池分出一部分给许知微和其他协作人。她开始学着承认：照夜阁不是她一个人的命。

这一刻，她没有变强，却好像终于少背了一点不属于她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