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青出于蓝，不是背叛师门（2/2）

这句话，她终于开始真正执行。

许知微成为初级负责人后，也犯了第一个错。她在一个低风险案子里太想证明自己，提前给了求助人一个“基本没问题”的判断，结果对方回去后发现现实合同还有隐藏条款，差点损失钱。

许知微哭着来找姜照夜：“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个？”

姜照夜把自己的旧复盘本拿给她看。第一页就是她当年第一次失败被扣福报的记录。

“你看，我也蠢过。”

白砚在旁边插话：“她不止蠢过，她蠢了很多次。”

姜照夜把他推开。

她带许知微重新复盘：哪里判断太快，哪里现实材料没看完，哪里被求助人的焦虑带偏。复盘结束，许知微按流程向求助人道歉，并协助补救。损失没有发生，但这次失误被记录进新人培训库。

司命给出的结算不是扣分，而是提醒。

“传灯不是传完美，是传复盘能力。”

姜照夜看见这句话，心里很稳。青出于蓝之前，先要允许蓝色也曾经摔过。

青出于蓝，不是背叛师门。

许知微第一次独立处理任务后，照夜阁内部有人夸她比姜照夜更稳。那人本是好意，却让屋里气氛微妙了一瞬。

姜照夜还没说话，许知微先慌了：“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
姜照夜看着她，忽然意识到“师缘”也很容易变成控制。师父若害怕弟子超过自己，弟子若害怕自己走出师父影子，这条缘就会从善变成锁。

她把许知微带到二楼，给她看自己的第一本复盘册。里面密密麻麻都是错误：心念不净、判断过快、法眼滥用、现实证据不足、被求助人情绪带偏。

许知微看得目瞪口呆：“你以前也这样？”

白砚在窗台上插嘴：“她以前更惨。”

姜照夜没理他，只说：“你以后如果比我稳，是好事。照夜阁不能靠我一个人。善缘不是让你永远站在我后面，是有一天你能站到我看不见的地方，仍然知道不要作恶。”

许知微眼眶红了。

司命提示。

“师缘修正。”

“传灯功德：+60。”

“善缘碎光：+1。”

当天，姜照夜修改照夜阁内部制度：所有协作人必须有独立复盘权，也有质疑司灯者判断的权利。

陆沉舟看完制度，点头：“这条很重要。”

白砚却不太高兴：“质疑你的人多了，你不累？”

姜照夜笑了笑：“上一轮照夜司就是没人敢质疑我，才坏到最后。”

白砚沉默。

那句话落下时，照夜阁灯墙上一盏新灯亮起，不属于姜照夜，属于许知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