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清籍台外台，塌了半层（2/2）

闻鹤看着她：“清籍台内部同意。”

这句话几乎把路堵死。

要查清籍台，需要清籍台同意。

这就是所有封闭体系最恶心的地方。

姜照夜还没说话，沈归迟忽然站了出来。

“我同意。”

闻鹤眯眼：“你只是照夜司限权副灯，不是清籍台执录。”

沈归迟从袖中取出一枚旧印。

那是他从未展示过的东西。

“我曾任清籍台临时复核员。照夜司崩塌前，负责过三年小世界清销复核。旧职虽已冻结，但按台规，遇重大清销争议，可发起一次复核。”

闻鹤脸色第一次明显变了。

沈归迟声音有些发抖，却没有退。

“我当年签错过账，也逃过。今天我用这一次复核权，申请公开乙三七九、小世界残片、香火灰池、生命序列观测口四项影账。”

旧印落下。

清籍台外台猛地震动。

半层青石阶塌下去，露出

每一根管道，都连着人间一个求助入口。

姜照夜看着那片灰，忽然明白：

闻鹤局不是隐藏在清籍台之外。

它就长在清籍台底下。

外台塌下去时，姜照夜没有快意。她看见很多低阶仙吏惊慌失措，也看见其中有些人并非大奸大恶，只是在长年累月的流程里学会了不多问、不负责、不出头。系统性腐坏最可怕的地方，就是它让普通人也能安心做一点点坏事。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只是按流程，最后流程就成了刀。

她把塌陷后的管道逐一编号，交给陆沉舟做人间映射，也交给许知微做求助分类。法界每塌一寸，人间就必须补一张表。姜照夜已经不再嫌表格麻烦。很多时候，真正防止恶意重复发生的，不是某次漂亮胜利，而是一套别人也能照着执行的笨办法。

清籍台外台塌了半层时，没有山崩地裂，只是无数账册突然失重，像纸雪一样往下坠。执录仙吏们惊慌失措，闻鹤终于维持不住温和表情。

塌的不是建筑，是他们一直赖以遮掩的“程序正确”。当人间证据、众生证词、司命记录、复账册影账同时对上，外台的清洁假象就撑不住了。

姜照夜没有趁机嘲讽。她反而后退一步，让无关仙吏先撤。白砚看她：“你还管他们？”姜照夜说：“我要查的是账，不是借塌台杀人。”她这句话让司命亮了一下。善缘真，不是对敌人心软，是不让自己也变成只想清销一切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