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愿力墙裂开后，里面全是活人的哭声（2/2）

姜照夜看着她：“无边界的热心，最后会害死执行的人。林晚音就是例子。”

司命面板亮起。

“照夜阁接案规则更新。”

“新增：人间紧急优先、现实证据优先、可执行优先、不可替代他人承担人生。”

“众生缘稳定度：+3%”

愿力墙裂缝没有立刻愈合。

但哭声不再乱涌。

它们被分成一条条现实路径：医院、派出所、法律援助中心、心理热线、公益律师、消费者投诉平台。

姜照夜坐在灯墙前，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分诊台。

这不浪漫。

也不神秘。

但有用。

白砚看着她，眼底有一点欣慰。

“你终于知道，照夜阁不是许愿池。”

姜照夜揉了揉眉心：“是急救台。”

司命沉默片刻，弹出一句话。

“佛界门缝考题提示：救众生，不等于替众生过完人生。”

窗外天快亮了。

网上还在骂。

照夜阁里，第一批被分流的求助者已经有人接到真正的急救电话。

这一夜，没有神迹。

但有活人被接住了。

愿力墙裂开的声音，像一千个人同时把头埋进枕头里哭。那些哭声没有鬼气，只有活人的疲惫。欠债的父亲、重病的母亲、失眠的年轻人、怕被孩子嫌弃的老人，清愿会没有制造他们的痛苦，只是把他们的痛苦包装成可交易的愿。

姜照夜突然更恨玄衡一点。真正阴狠的人，不一定创造苦难。他只需要站在苦难旁边，说：来，我替你接住。然后在接住的同时，把你的手也拿走。

愿力墙裂开的瞬间，姜照夜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，是后退半步。她知道自己这个反应听起来不够伟大，可她必须后退。愿力墙里全是活人的哭声，任何一个修行人贸然伸手，都会被拖进“我来替你”的错觉里。

司命弹出警告。

“愿力浓度超限。”

“法眼不可长开。”

“建议：分段取证，禁止情绪承接。”

姜照夜咬住牙。她很想骂司命冷血，可她更知道，如果这时候她跟着那些哭声一起沉下去，照夜阁就会多一个被愿望吃掉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