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强制任务：救一个她最不想救的人（2/2）

邵家人一开始拦着，清愿会顾问也在场，话说得很体面：“邵总现在需要安静，不宜受刺激。”

姜照夜没有硬闯。

陆沉舟拿出授权文件。

邵启年清醒时签过一份临终事务委托，指定陆沉舟可协助核验其公益项目资金流。这个文件本来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，现在成了照夜阁进门的现实钥匙。

病房里，邵启年瘦得脱了形。

他看见姜照夜，第一句话是：“你来笑话我？”

姜照夜摇头：“来问你，还想不想把最后的账改成真的。”

邵启年闭上眼，眼角有泪。

“我是不是没救了？”

“命未必能救。”姜照夜说，“但账还能救。”

这句话让他睁开眼。

窗外，主灯的影子已经压到病床上。

玄衡的局，开始收网了。

这一次强制任务也让姜照夜真正吃到了之前兑换白砚旧籍的代价。若任务选择权还在，她或许会先处理清愿会集体受害者，或先追玄衡咨询的人间壳。但现在，系统把她推到最难受的位置：救一个不讨喜、曾经站错队、甚至帮过敌人的人。她忽然懂了，规则不是用来挑顺眼对象的。真正的补考，往往会把她放到最想逃避的那一题前面。

她让许知微把这条任务单独存档，备注四个字：不凭好恶。以后照夜阁接案，任何人都不能因为求助者讨厌、愚蠢、曾经站错队，就自动取消其最低限度的现实救助资格。可以拒绝交易，可以拒绝越界，但不能拿厌恶当判断。

救邵启年，是司命给姜照夜最难咽的一口气。这个人刚刚利用清愿会包装自己，想用钱买命，还间接害了许多人。姜照夜不是圣人，她并不想救他。

司命却没有给她选择。强制任务说明里写得很清楚：善缘不等于喜欢，宿主需区分救助对象是否可怜，与其是否需要承担责任。姜照夜看着提示，终于懂了为什么叫佛界考卷。它不考她救顺眼的人，考她能不能在厌恶里仍然按规则办事。

强制任务弹出时，姜照夜第一眼就知道司命是故意的。救一个她最不想救的人，这不是测试能力，而是测试她的我执。她可以救可怜人，可以救无辜者，可以救愿意自救的人；可面对一个她厌恶的人，她的善心立刻变得有条件。

司命没有嘲笑她，只给出冷冰冰的一行。

“善缘不要求宿主喜欢对方。”

“只要求宿主不借厌恶作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