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临终之前，他终于不再买命（2/2）

他剧烈咳嗽起来。

“我以为……我至少做了点好事。”

姜照夜说：“你确实做过一点好事。但你把好事绑上了交易。”

邵启年哭了。
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临终前哭得很狼狈。

“那我现在还能做什么？”

姜照夜说：“把绑绳解开。”

邵启年签下第一份文件时，主灯裂了一道缝。

签下第二份，清愿池灰线断了三成。

签下遗嘱修正书时，主灯彻底熄灭。

司命提示。

“主灯归流仪式失败。”

“对象邵启年：停止买命，进入真实补账。”

“功德结算：暂缓。”

邵启年躺回床上，气息很弱，却像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他问：“我会下地狱吗？”

姜照夜没有骗他。

“我不知道。但你最后没有把更多人拖下去。”

“那就……够了。”

凌晨四点，他走了。

没有神迹。

没有续命。

只有一盏本来要吞人的灯，终于灭了。

邵启年临终时，比姜照夜想象中更像一个普通老人。他不再像会场上那样稳，也不再像企业家新闻稿里那样光鲜。他躺在病床上，手指瘦得像枯枝，眼里全是迟来的害怕。

他问姜照夜现在补还来不来得及。姜照夜没有骗他，有些来得及，有些来不及。邵启年沉默很久，终于点头。那时，他不是用钱买命，而是第一次接受，有些账补了也不能换回自己想要的结果。

临终的人最会说真话，也最会暴露执念。那名富豪躺在病床上，仍然想买多一天、多一小时、多一口气。他的钱堆在床边没有用，仪器一声一声提醒所有人：肉身不会因为财产数字改变规则。

姜照夜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进去。她怕自己心软，也怕自己厌恶。她更怕的是，自己会为了完成任务，替一个人决定死亡该怎么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