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佛界门缝问她：你还想成佛吗（2/2）

姜照夜醒来时，天还没亮。

司命面板安静悬浮。

“佛界门缝考题三：通过。”

“奖励：无。”

“提示：成佛路不可用目标心强求。”

姜照夜看着“奖励：无”，笑了。

她已经习惯了。

白砚坐在窗边：“梦到什么？”

姜照夜说：“佛界问我还想不想成佛。”

白砚挑眉：“你怎么答？”

“我说先做人。”

白砚沉默了一下，低声笑了。

“挺好。人都没做好，就想成佛，容易成笑话。”

姜照夜瞪他：“你就不能夸得好听点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她也笑了。

窗外第一缕天光亮起来。

照夜阁没有仙气缭绕，没有万众朝拜，只有一堆待处理表格、几份法律文件、许知微贴在冰箱上的值班表，以及白砚嫌弃但还是吃完的外卖盒。

这就是她现在的人间。

乱，累，不高级。

但真实。

她把这场梦记下来时，没有写“顿悟”，只写“暂时知道自己不知道”。这比任何豪言壮语都安全。因为她见过太多人拿着一点点感悟就开始给众生当老师，也见过自己上一轮怎样把慈悲走成了控制。现在她宁可慢一点，笨一点，也不急着给自己挂上圆满的名字。

她合上记录本，又在旁边补了一句：先做人，不是降低目标，而是不拿高目标逃避眼前事。第二天照夜阁照常开门，她照常处理投诉表、证据包和分流名单。没有祥云落下，没有谁称她开悟。但她心里反而踏实。所谓门缝，也许不是让人急着进去，而是让人知道，门外这条路该怎么走稳。

你还想成佛吗。这句话没有诱惑，没有讽刺。它只是把姜照夜推到最真实的自己面前。她曾经想活，想变强，想救人；后来听见成佛路，也隐约想过，如果真的能走到那一步，是不是就能护住更多人。

可现在她知道，想成佛也可能是执念。想成佛如果是为了证明自己正确，为了不再害怕死亡，为了让众生永远看见她，那它和想成神没有区别。她在空卷前沉默很久，最后没有写想或不想。她写：先把该还的善缘还完。

佛界门缝问她还想不想成佛。姜照夜站在那张空卷前，想了很久。想成佛也可能是贪，想被承认也可能是贪，想永远救对也可能是贪。她已经见过太多披着慈悲外衣的控制，所以不敢轻易给自己一个漂亮答案。

最后她写：先做人。

写完这三个字，她反而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