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病危通知书后的父亲（2/2）

“你不做点……别的？”

姜照夜听懂了。他还是希望她做一点法界上的事。不是因为迷信，而是因为现实太重，他想抓一点看不见的希望。

姜照夜想了想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纸，写下四个字：好好治病。

她把纸递给他：“这个不是符。你贴在病床旁边，提醒你们家所有人。谁再说停药修功德，就把这张纸拍他脸上。”

男人怔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又很快哭了。

白砚在外面听着，低声道：“你越来越不像阴阳师。”

陆沉舟接话：“像人。”

白砚瞥他一眼：“你们人间这句话算夸？”

陆沉舟说：“很算。”

司命面板亮起。

“现实陪伴形成。”

“怨气转向：下降。”

“家庭二次伤害风险：下降。”

“功德奖励：微量。”

“善缘记录：未以神迹安抚痛苦，而以现实承接痛苦。”

姜照夜看着“微量”，没有失望。

如果是以前，她可能会觉得这么多工作只加一点功德很亏。现在她反而觉得对了。该做的事，不一定都该被奖励得轰轰烈烈。

男人临走前，在门口停下。

他说：“我还是恨那些人。”

姜照夜说：“可以。但别让恨替你做决定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慢慢走进雨里。

愿海里，有一盏原本快炸开的黑灯，终于安静下来。